瑾瑜面色沉靜,恭敬的施了一禮。
皇帝自然準了,不多時敔,塤還有琵琶盡數搬來,瑾瑜抬眼望去芊芊今日豎著三環高髻,四把金珠玉葉大釵分插兩邊,釵尾的瑪瑙珠子晃晃悠悠,雖然在坐的女眷都是華麗富貴無比,但是芊芊眉目之間淡雅如同白梅的氣質卻是獨勝一籌,不禁微微一笑。
這一笑惹的旁邊的五公主又聒噪起來:“這南宮侯家的姑爺雖然是寒門貴子,但是這容貌真是俊秀,在看和芊芊眉目傳情真是羨煞旁人!而且繡球姻緣還是一段佳話了!”
一面說著寒門貴子,一面說著容貌俊秀不知道是夸還是損,惹的卓吟風只好自謙說道:“空有一副皮囊而已,公主過獎了!”說著眼角狠狠的瞪了一眼瑾瑜。
瑾瑜、芊芊、七皇子分手對坐,又找來十多個男女歌者誦唱楚辭。
平日三人根本就沒有時間湊在一起排演過,硬要靠默契的話只有耐十年前殘存的那一點了。
芊芊和瑾瑜之前還有在練習,但是宇文赟就是徹徹底底看機緣了,好在他的塤只是起了一個引導和穿插作用,加上歌者唱喝竟然是一點瑕疵沒有。
幽遠如泣的塤聲像是離別的哀愁,一起一落道不盡的愁腸百轉;芊芊轉軸撥弦嘈嘈切切錯雜彈,如同千里行軍;敔聲清冽如同戰后的酣暢快感;女歌者的聲音婉轉清幽,男歌者的聲音渾厚低沉相輔相成是對犧牲者的哀思又是對沙場男兒的一番愛慕。
而這所有的樂聲之中瑾瑜的敔卻是起著帶領節奏的主調,一時之間琵琶、塤歌聲都像是眾星捧月一般全是在襯托瑾瑜了。
一首《九歌國殤》完畢皇帝不禁贊嘆連連,就連雙頰都染上了紅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首曲子牽動了陳年的記憶,深埋在熱血中的激情被重現點燃。
“這場排演果然不一樣!”久久不發話的弈王跟著也是贊嘆連連,“讓兒臣想起當年和父皇一起征戰沙場的歲月,那般的讓人唏噓感嘆!”
“父皇當年何其英勇!女兒雖未曾在沙場親眼看見,但是每次父皇和兩位哥哥歸來時光是在城墻上看一眼那排到百里之外的軍隊都足夠撼動心腸了!”
“嗯!”皇帝笑的眼睛都瞇成了縫一般,望著跪在地上的瑾瑜和顏的說道:“的確是很有才氣的年輕人,以你的音律才華官居七品司樂使是有些屈才了。”
眉眼一挑,皇帝一臉的正色對身旁的紫衣內監說道:“傳朕旨意升太常寺卓瑾瑜為太常寺協律郎官進六品!”
瑾瑜趕緊謝恩,抬眼望去卻見芊芊正展顏一笑,溫柔的望著自己,弈王臉色平靜事不關己,太子臉色一沉讓對面的卓吟風臉色一青一白,像是吞了只死蒼蠅一般難受。
經過瑾瑜這一場排演,其他親貴家眷的排演黯然失色,皇帝也卻是乏了。客套兩句便領著一眾嬪妃回了后宮,剩下的人各懷心事也是坐不住了,紛紛退去。
卓吟風一路風風火火離去,芊芊本想等著瑾瑜一道回去,瑾瑜卻是匆匆來交待一句宮中還有事讓芊芊先行回去,便離開了。
看到瑾瑜消失的背影,知道他可能一時還走不開,便帶著等候已久的蕓香眾人坐著馬車離去。出錯了,請刷新重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