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續著我的命,不用這么快把我治好,只要我的傷不好,那么我就捏在了你的手里,我也就不會將你的事說出去了!”少司南眼神恢復了冰冷眼神,甚至是出于習慣,用一種防御的姿勢對著瑾瑜。
“在柴烈的手下,你做的都是一些危險的事情,少不了與人打斗交鋒,若是不能運功你怎么防身?我不會那樣做!我也相信你不會將我的秘密告訴柴烈!”瑾瑜憂傷的眼神像是一把細細的針,直直的刺進少司南的心。
破廟之外一彎涼月悄悄的溜出層云,雖是皎潔明亮卻是彎彎如鉤,帶著尖銳的棱角,刺的人心里也是冰涼的痛。
不知道為何,他對面前這個男子下不了狠心,或許是因為他說他是自己的親人,不管是真是家,少司南被親人那兩個人狠狠的抓著心。
少司南緊咬著唇,沉默了半晌才說道:“我不知道!”
瑾瑜微微一笑:“總比你一口回絕我好!”
少司南別過頭月光朦朧的夜將他的眼眸浸染成一片昏暗:“你的武功很好,若是要報仇手刃仇人何其容易,為什么不直接動手?”
瑾瑜冷冷一笑話語冰涼:“殺人何其容易,但是我要的是沉冤昭雪,一味的屠殺那我和卓吟風,柴烈他們又有什么區別。”
少司南眼眸深沉的望著瑾瑜,心里有著復雜難以表述的滋味。
大云經寺里的更鼓遠遠傳來幾只寒鴉從梁上撲飛起,帶著灰白的塵土騰騰的落下,少司南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快步走出內堂。
“我要回去了!”少司南輕聲的說道。
明知道明日還回來,瑾瑜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又要被人搶走一般,一步上前拉著少司南的胳膊說道:“小心一點!”瑾瑜頓了很久,喉嚨像是塞了石頭一般困難的擠出幾個字:“雪兒妹妹!”這一聲的呼喚就如十年前一般,卻多了無盡的蒼涼。
若是再以前有人敢這么碰一下少司南,早就已經被一掌擊飛。但是今日少司南只是垂下眼眸平靜的望了望那緊緊拉住自己的手,掌心的溫度隔著衣衫傳來,從未體驗過的溫暖從手臂上慢慢傳到心上。
只能用鬼使神差來形容,少司南輕輕的點了點頭。
從破廟回冰御門使用輕功奔跑只需要一刻就能到達,步行的話半個時辰,少司南一抹漆黑的身影在晦暗不明的長街上默然前行,隔著里遠瑾瑜跟在身后。
冰御門里的人殺人太多,仇家自然也多,他害怕會有像他一樣來尋仇的人碰上少司南。
就這樣一直遠遠的跟著,少司南也知道他在身后,也沒有加快腳步擺脫他的跟隨,只是默默的接受他的守候,直到遙遙望見冰御門的闕樓瑾瑜在轉身回到南宮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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