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間過了一個多月了,戶部沒事反而是太子被收回了監國權利,這隱隱約約是給弈王什么暗示了,但是一時半會又拿不定主意,即使是太子被皇帝架空,這當下也不敢亂動,唯有繼續等著。
太子呢慌張了幾天時間后,被賬下的臣子一勸也放下心來,處理內官的事情在理上太子是不虧的,虧的是個情面。因為一個小內官皇帝要易儲那還是不至于的,太子這一段時間只需要避避風頭,小心行事,待皇帝心里的火氣消了自然也就沒事了。
一下子朝堂之上,觀望的觀望;小心避讓的避讓;皇帝重回朝堂確實也讓人驚訝了一番,加上年節將近一下子一副一團和氣的樣子。
瑾瑜是在傷好后半月才去的大理寺,上一次是七品小官好歹事先還有內官將官服送進侯府上來,這一次是謫扁,而且還是一個九品芝麻官,制服是有,可是沒人來送,到了大理寺直接領了穿上就可以了。
獄丞負責分管監獄里犯人的關押,大部分的時間其實只是一個負責灑掃的小伙計,因為還有一層南宮侯府的關系監獄里其他的人還不至于敢給瑾瑜什么臉色,即使這樣這日子是連南宮侯府的姑爺都不如了。
這剛去的第一天,瑾瑜提著掃把一邊打掃著過道上的雜物,鼻息里全是一股霉臭味道,濃烈的賽過了當初他寄居的破廟,瑾瑜一直思量著本來是一件好事怎么就給倒了血霉先是升遷后來又是謫扁了。
終歸還是因為自己得繡球得的是太過蹊蹺,無論是太子還是南宮侯對他的真實身份沒摸透,懷疑他罷了。
“這個老狐貍!”瑾瑜一把丟了手中的掃帚,頹廢的坐在牢獄里被青苔浸的半濕的青石臺階上,牢房里光線昏暗,只有墻上的幾個巴掌大小的氣窗射出幾道光進來,即使外面今日艷陽高照,里面依舊是昏暗陰冷。
此時正是犯人吃晚飯的時候,牢頭將稀的幾乎看不見米粒的飯湯用大勺子倒進牢房門口的一只只臟兮兮的破碗里去,可是牢頭對犯人才不上心,這舀的是滿滿的一勺可是隨手望這碗里一倒真的進到碗里了就只有小半碗了。
飯湯分完畢后,牢頭又提著一桶餿了饅頭挨個丟進牢房里,發黑的饅頭沾著地上干枯的稻草還有各種污穢,牢房里的犯人一個個蓬頭垢面餓的也難受,顧不上一口下去滿嘴的泥沙就大吃起來。
“這他媽是什么東西是人吃的嗎?”一聲暴呵從過道盡頭出來,還站在過道里的牢頭被迎面飛來的饅頭砸的居然往后退了一步。
“愛吃不吃!”牢頭一腳踩在饅頭上,饅頭陷進腳下的一攤污水里,一下子便爛成了渣。牢頭破口罵道:“就你們這種人有餿了的饅頭給你吊命就差不多了,不吃看你挨的到什么時候!”
牢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反口也罵道:“弈王都沒殺老子,你敢讓老子餓死在這里最后倒霉的是你!老子可是朝廷通緝的要犯,皇帝要親審的,你敢給老子吃這些?”
瑾瑜是正對著通道,那人的牢房又是在里面,聽著聲音洪亮粗獷,向來面目也該是不一般,聽著說弈王瑾瑜心中一疑,丟了掃把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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