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剛微明,瑾瑜就起身去了黑子的茶樓,茶樓開門一般都很早,但是瑾瑜剛到的時候卻見一年輕女子從茶樓出來。
看著裝扮是南宮侯侍女的裝扮,瑾瑜心里一涼,慌忙躲到轉角的墻后。在伸頭一看卻是黑子滿臉堆笑的跟在后面。
瑾瑜心中生疑,等那女子剛走,趕緊進了茶樓,一把將黑子拽進樓上的包廂里。
“你干嘛啊二爺!”黑子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望著瑾瑜,“病傻了?哎!不是下午嗎?怎么這么大早就來了?”
“什么病?什么下午?胡說什么?”瑾瑜從窗戶縫里看了一眼大街之上行人稀少,一片安靜的樣子,拉了拉黑子說道:“收拾東西趕緊跟我走?”
“好好的去哪?”黑子扯了扯身上新制的靛藍長衫,一臉的疑惑:“二爺難道你又要給我換地方?”
“整個雍城都我們都是呆不下去的了,留在這里命都沒了!”
“發生什么事情了?”黑子摸摸頭更是不解:“誰要咱們的命啊?”
瑾瑜眼眸一亮問道:“剛才來的那女子沒跟你說什么嗎?”
“有啊!”黑子嘿嘿一笑,“那是你夫人派來的啊!說是二爺你病了,卻還要堅持去大理寺,下午還說要來看我。然后就讓我托信給你,說你病了就早點回家,小姐在家里等你呢!”
“哦!還有!”黑子一拍額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摸了一把釵出來,“小姐還說你給她買的釵掉了一顆珍珠,讓你給補了帶回去。還說一切都還是跟以前一樣!”
瑾瑜認得那就是他買給芊芊的那把釵。瑾瑜從黑子手中拿過沉甸甸的發釵,上面鑲的一顆珍珠果然已經掉了,但是切口卻是嶄新的,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被芊芊給掰下來的。
一切如舊!她的話在明白不過了!茶樓之外依舊是安安靜靜,偶有上朝的官員或是步行,或是騎馬,或是坐轎已經陸陸續續的望皇城走去。
瑾瑜眼眶一紅,芊芊依舊還是那個溫柔一切顧著他的芊芊。她沒有將昨晚的事情告訴給卓吟風,否則按照卓吟風和冰御門的辦事風格,現在大街之上早已經貼滿了他的畫像。
“二爺你是不是真病了?”黑子輕輕碰了一下瑾瑜。這才回過神來尷尬一笑說道:“只不過是染了一點風寒!不礙事的!”
黑子還想和瑾瑜說些什么,瑾瑜卻是托詞說要趕著去大理寺。
一路上很是清靜,與往常并無差別,就連瑾瑜去大理寺碰到認識的人都是如同往常一般和他打著招呼,這更加讓瑾瑜堅定了他的想法。
芊芊的確是沒有將他的事情說出去。心中既是感激又是傷感,感激她的深情大義,傷感的是自己卻不得不與她刀劍相向。
整整一天瑾瑜都時心不在焉,就連被關在鐵牢里的那個匪首都看不下去說著惡俗的話:“是不是昨夜夫人沒給伺候好?還說讓他出去逛逛花街樂呵樂呵!”
瑾瑜冷冷一笑叫他先顧好自己。
匪首卻是揚天大笑:“老子的人嚇的皇帝老兒連封禪都不敢去,遲早有一天他會從這大獄里走出去。”而這一句話卻像是迷霧之中的一道閃電,劈的瑾瑜腦子一醒,一條妙計又在心中定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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