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蘭聽的淚水漣漣:“兒臣只怕太子心里委屈,過不了這個坎。”
“所以你要好好勸勸太子……”皇后搖頭長嘆著氣,側首望了一陰郁的前紗窗:“今天一早皇上罷了朝去了鴻麟宮,恐怕明日之后東宮就要易主了。”
“兒臣來的時候路過鴻麟宮,看到弈王的隨從等在門口,弈王一早也去了,此刻想必應該已經有了準信了。”手中的青釉小瓷盞已經涼透,宜蘭放了茶盞,拿了絹子抹著眼淚。
皇后雙眼看著那前紗窗,一下竟變的『迷』糊起來,不多時昏昏睡去,雙頰微紅,宜蘭一探額頭皇后的額頭只燙手,在一抹身上早就已經滾燙起來。
慌忙傳了宮女,趕緊去喚太醫,這個時候去打擾皇帝恐怕只會引來皇帝的厭惡,一眾的妃嬪關著宮門只怕等著看笑話。
想到這里宜蘭派了身邊的宮女去東宮傳了話,不多時宇文吉匆匆趕來,兩人心知外面的情況,干脆將宮門緊閉自個守著皇后。
弈王回到弈王府匆匆趕到蘭香苑的時候,蘭香苑的廂房里充斥著一股讓人不可描述的氣味,迎面撲來的是一濃烈的蘇合香,中間偏偏夾帶了令人作嘔的肌肉腐爛的惡臭,『藥』草的味道纏綿其中時而還有一陣一陣的血腥氣味,房門口堆著還未來得及清理走的破衣爛裳也散發著惡臭。
弈王皺著眉掃了一眼正端著銅盆出來的侍女,發現銅盆之中竟是一盆血水。弈王指了一個侍女趕緊將房門口的衣物清理走轉身就進了廂房。
廂房之內人影綽綽,廂房一側幾個侍女圍在床前,虛弱無力面『色』無華的芊芊散著如同枯草一般的頭發正依偎在一個侍女身上,新換上的雪白中衣如同一個大殼空『蕩』『蕩』的掛在身上。
芊芊雙眼緊閉口里卻喃喃而語似睡非睡,一個侍女跪在床前將苦澀發黑的湯『藥』小心的喂進去,可是芊芊卻喝一半吐一半。
廂房另外一側臨時搬來的軟塌上一個同樣枯瘦如柴的女子正躺在上面,弈王不認得這個女子,只掃了一眼女子雙眼緊閉,面『色』發青,鼻翼極速的一張一翕,左手被生生砍斷,此刻斷肢沒有包扎上,只是用素巾蓋著,而左臂上殘留的肌膚均已經發黑,那一股一股的腐爛惡臭正是由這里發出來。
蘇文熙手邊的素巾上一字鋪開了各種小刀,剪子和一袋銀針,此刻正拿著銀針一根一根的刺入女子的周身要『穴』,旁邊的一個女子面上掛滿淚水,眼神之中滿是焦慮,身上的衣衫是弈王府侍女的衣服,如果沒猜錯她應該就是蘇文雪了。
床旁一個侍女絞著冷水帕子覆蓋在女子的額頭上,不多時又換下重新絞了又覆上去。
“瑾瑜。”弈王皺了皺眉,喊了一聲。
“王爺請稍等。”蘇文雪一邊施針,一邊回應著,眼睛時不時的望了一眼女子的臉。
“見過王爺。”蘇文雪反應過來,起身見了禮,猶豫的望了一眼蘇文熙。
蘇文熙似是知道妹妹正望著他依舊是不抬頭便說道:“無妨,王爺知道我的,他也知道你。”
蘇文雪這才又說著:“我三妹傷的太重,『性』命垂危,我哥正在想辦法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