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鏡,可以照出六界中所有物種的前世今生,亦記錄著每個魂魄從誕生至魂魄消散的所在。
子書瑾讓眉頭一擰,神情寒了下去,顯然程沐兮所說與事實相差無幾。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程沐兮此時靈魂就像被什么重重地剝離一樣,隱約覺得記起來了什么,卻又什么都沒記起:“呵呵,自毀元神,連輪回都不愿意,必是恨極了你吧。”
子書瑾讓臉上怒氣更盛,身上仙氣四溢,直直向程沐兮逼來,逼得她心口一陣,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來。
程沐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此時此刻還能笑出聲來,卻一聲又一聲地更加苦澀,笑的眼淚都不小心溢了出來,明明沒什么傷心的事啊,為什么會哭,為什么會沒有來的心痛?她望向神色陰沉的子書瑾讓,揚手抹去嘴邊的血,卻不再言語。
子書瑾讓一步步走進她,冷淡的眉眼怒氣橫生,程沐兮的神情竟逼得他失控掐上了她的脖子。
“你居然不在六界之內?”子書瑾讓眉頭緊緊收起,發現程沐兮身上沒有任何金印顯示,“你到底是誰?”
程沐兮被掐著脖子,幾乎無法呼吸,卻仍舊擠出一絲笑意:“這個問題我還真沒辦法回答你,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子書瑾讓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狐王,你救救程沐兮吧,她是個好人。”涂山聰拉了拉涂山顥的衣袖,急道,“剛才你沒來之前,就是她護著我。”
程沐兮已經聽不清大家在說什么了,呼吸越來越弱,嘴巴拼命地張開,可一點氧氣也得不到,突然一股溫暖的真氣游走在她的周身,窒息的壓迫感遲遲沒有來,反而是子書瑾讓不得不松開對程沐兮的桎梏,將她摔倒了出去。
“咳咳咳······”姜景澄眼疾手快從子書瑾讓手里奪回了程沐兮,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她不管不顧地大口呼吸,腦袋漲得暈疼,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姜景澄檢查了一番程沐兮的傷勢,發現她除了脖子那圈紅痕看起來恐怖了些,身上無大礙,才放心來。
出手相救的是涂山顥:“子書公子,你不過是想知道補天石的下落,又何必牽連他人。”
子書瑾讓也有些懊惱自己剛才怎會如此失控,竟會如此不管不顧地出手,心下有些歉意,只好冷哼一聲,并不答話。
“我方才說,補天石不在我族手上,是實話,并未有所隱瞞。”涂山顥看了一眼程沐兮,“但這位程姑娘說的也是事實,當年女媧娘娘確實將補天石交給了舍妹。”
“不過,青丘危機解除后,舍妹知道若青丘持有上古神器,必引得各方勢力對青丘虎視眈眈,因此稟名女媧娘娘之后,就將補天石存放在昊天神塔之內。”
“昊天塔?”子書瑾讓身形一晃,身側的手隱隱的顫抖著,萬萬沒想到竟是這個答案,“昊天塔早就逐鹿之戰之后失蹤,無人知其去向。”
“是,所以我說,補天石并不在我青丘狐族之內。”涂山顥似是嘆息又似是憐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