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文曲星君頭頂兩個大包,眼巴巴地看著程沐兮,撲閃著長睫毛,一臉期待。
程沐兮看著眼前這個還流著鼻涕的小屁孩,擺出一副家長臉:“現在外面很危險,像你這種有仙脈的小孩子,一出去就會被那些兇獸盯上,把你吃了增加修為,所以在我想到辦法之前,你就呆在這里,好好惡補這幾千年來的歷史,順便復習你遺忘的仙術,知道沒?我會定時來抽查。”
“好吧。”文曲星君耷拉著腦袋,甕聲甕氣地回答。
夜晚的時候人總會變得溫柔許多,丟掉了白天的偽裝,入了夜,人心就總會在再無遮蔽的情況下變得坦蕩。
陶蘇今晚無疑遇到一個非常適合一起觀看話劇的伙伴,男人在觀劇時保持良好的習慣,很安靜,不聊電話,不吃東西,但每當陶蘇對劇情發表意見時,男子也會參與到討論中來,意見想左時,男子也不會固執己見。
應該說,比程沐兮這個咋咋呼呼的偽話劇迷好太多了。
話劇散場后,陶蘇還意猶未盡,離開大廳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有些戀戀不舍。
“看起來陶小姐你很喜歡這部話劇。”男人看她看了一場話劇,就興奮得像帶著點微醺的醉意,臉頰暈紅,說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的模樣,于是眉梢眼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道。
陶蘇也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夸張,有些不自在:“那倒也不是,我是很喜歡看話劇,不僅僅是玩偶之家。”
兩人走到劇場門口,才知道夜里剛剛下過一場雨,空氣都晴朗了不少,陶蘇知道該跟這位陌生人告別了,可鬼使神差地,又開口道:“我看你的點評也很專業,應該也是個骨灰級的話劇迷吧。”
“不是,我只愛看這一出話劇。”月涼如水,夜風淡冷,男人看出陶蘇有些輕微地發抖,悄悄地交換了一下兩人步行的位置,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不少的蕭瑟的寒風。
“為什么?《玩偶之家》對你有特別的含義嗎?”
“那倒也不是。”男人搖搖頭,低聲道,“我只是覺得這出戲很有趣?”
“有趣?”陶蘇睜大雙眼,疑惑道,“我倒是從未聽過別人這么評價這部經典之作。”
“這部劇里的主角像個任人擺布的玩偶,生活在有爸爸和丈夫的世界里,為他們的快樂而快樂,做讓他們開心的事情。在這個社會里,我們跟她又有多少差別,在家庭里,在公司里,在社會里,都是一個玩偶,數千年的文化壓抑著我們的本性,統治者們制定了階級規則,然后告訴我們聽話就好,讓大多數人覺得作為傀儡而活著是正常的,漸漸忘了,我們應該先成為一個人,一個具有獨立意識和個性平等的人。”
一直寡言的男人一下子說了這么一大串話,有些出乎陶蘇的意料,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好半天才道:“我沒有想過這么多······”
“你果然什么都忘了。”男人低吟嘆息。
“什么?”陶蘇不明所以。
“沒什么,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太晚不安全。”
夜風溫婉,男子身上的氣息清雅,遂黑的眼眸像是能夠勾魂,陶蘇被這黑眸吸引著,不由自主語帶撒嬌地說:“我都告訴你我叫陶蘇了,你還沒自我介紹呢。”
“下次若還是有緣再見的話,你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