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總是喜歡描述大海是有原因,在海上看到的景色同在陸地上看到的景象不一樣,大海白天時波瀾壯闊,豪情萬丈,但到了晚上,卻是無邊無際的靜謐,偶爾聽見鷗鳥的鳴叫,和海浪輕拍礁石發出的聲響。
今天是十五,月亮異常大,照得整片海域明亮如白晝。“楊威號”已經在海上航行大半年了,程沐兮和文曲星君正正摔到這艘船的甲板上。
“哎喲喂,我的屁股!”程沐兮感覺全身都快摔散架了,四處觀察,發現兩人正在一艘大船上,嚇了一大跳,“這是怎么回事?”
文曲星君答道:“大概是這浮沉珠兩百年前的記憶吧,我們要在這里找到它的這一任宿主,圓了ta的心愿方可。”
說話間,甲板上傳來了有人走動的聲音。一個年輕的水手竟然像沒看到他們兩個一樣,徑直穿過他們,攀上桅桿眺望,見遠處島礁棋布,喪氣地向下揮了揮手——七個晝夜了,楊威號還在原地打轉,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走出這片水域了。
“怎么回事?”程沐兮問道,“我們是透明人嗎?”
“我們本來就不屬于這個時空,他們當然看不到我們。”文曲星君解釋道,“我們還是趕緊找到浮沉珠的主人,完成任務回去吧。”
“等等!”程沐兮像是想到什么似得,急的跳腳,“這么說來,我們現在不就是在‘楊威號’上,這艘船不是馬上就要遇到海難沉了嗎?不是吧,我們兩個不是死定了?”
漂泊了大半年的船員們感到很不安,羅盤上的磁針不停轉換方向,再也不是直指南方了。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們測試過,忽東忽西,沒有定規。
“這么下去我們會死在這里的,米缸見底,淡水也快用完了。”船上漸漸蔓延絕望的氣息,一名船員已經帶有哭腔,“我出來前,夫人將要臨盆,我還盼著回去抱抱我那素未謀面的孩兒呢,難道這小小的愿望,老天爺也不愿滿足我嗎?”
“我也是,我上老下有小,全家就盼著我這份糧餉過活,我可不能有事啊。”
一時間,人人都不淡定了。
船長魏泰心里同樣著急,已經在這個地方浪費了七日時間,這批貢品若是不能按時抵達京城,只怕到時候朝廷怪罪下來,那可是大罪,不單這滿船的人性命堪虞,連家人的性命也保不住。
可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了眼前的困境,才有后話可言。仰首看,這么好的天氣不可能下雨,靠蒸煮海水獲得淡水,木柴和炭也不夠用,魏泰在船幫上捶了一下,“都別慌,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出海,不要為這事慌了神,下網,先填飽肚子,然后盡快找到一個海島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淡水。”
程沐兮和文曲星君正光明正大坐在這甲板上看著他們討論,反正也沒人看的見他們。
程沐兮將每個人細細觀察了一看,又看看手中的鐲子,皺眉道:“這一船的大老粗,也沒個家眷,他們的身份也不像能帶的起這個翡翠鐲子的人吶。”
文曲星君身上還背著一包薯片,此刻正吃得嘎嘣嘎嘣作響:“既然浮沉珠把我倆帶到這艘船上,那肯定是有用意的。”
甲板上已經有人在向天神祈禱,“求海龍王指條明路,此次若能安全回家,必定誠心供奉,再不敢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