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書瑾讓也不繞彎子,直接問出心中疑問。
元始長生大帝神色如常,嗤笑道:“太子又何必多此一問,神族一旦魂魄消散,靈體燈已滅,何來重燃之說。”
子書瑾讓聞言,臉上也沒有顯露出特別失望的神情,淡淡說一句告辭之后轉身準備離去,元始長生大帝又涼涼補上一句。
“太子,你若在人界太閑,不如早日回九重天繼承大統,免得你胡思亂想些不可能之事,”元始長生大帝神色漸歷,冷哼一聲,“我只勸你,莫違天道,好自為之。”
子書瑾讓緊了緊身側的手,才緩緩點頭道:“帝君教導的是。”
子書瑾讓走后,元始長生大帝右手在池邊一拂而過,頓時,池中央泛起波紋處處,有一處微弱的燈光,若隱若現兩個字:白澤。
南海深處,煙幕繚繞,最黑暗的地方竟然建有一座不見天日的暗牢。
牢內無數鐵鏈橫空而過,看上去橫七豎八甚為混亂,若再看得仔細,竟是陣法所成!
又見地上散落了一些古怪的野獸骸骨,森白駭人,有獅顱帶角者,亦有虎脊帶翼骨者,且骨形碩大,如牛如象,并不似是凡間獸類。
不知牢內囚的是何可怕的人物,竟能將這些強悍無比的妖獸吃下腹去。
聞鎖鏈牽動聲響,自南面角落之處傳來,老龍王敖廣被玄鐵的鐐銬銬著手腕和腳腕。
深海之處不見天日,敖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關了多少時日,其實待在這里也沒什么不好,除了鐐銬限制自由,倒是落得清靜。
只是那兩兄弟讓他放心不下,敖云心中怨恨不但未消,反而愈演愈烈,幸得那日遇見那名無意闖入地牢的小鮫人阿默,也不知道她能否趕得上救下已是凡人的敖寅。
刺啦,厚重的牢門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隨即見塔壁四角藏著的壁燈燃起熊熊火焰,頓時把一切照得無所遁形。
敖廣忽地警惕起來,睜開雙眼,龍目滿是戾氣。
來人是洛奇。
敖廣當然不知道兩百年后他還有一個名字叫洛奇,只知道他是天界叛軍貪狼星,于是挑眉一笑:“原來是貪狼星君駕臨,本座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雖然是階下囚,可牢獄生活并未將敖廣的王者氣度抹去,言語間施然自在,寒冷的囚室仿佛剎那間褪盡陰邪,此時他身在之地,便似是華貴無比的南海宮殿,正以一方海域龍王之尊,迎接這位遠道而來的星君!
洛奇笑瞇瞇地看著敖廣:“南海龍王,別來無恙。”
緊接著又一副抱歉的模樣:“我說錯了,如今的南海龍王應該是敖云才對,老龍王,是貪狼不懂事。”
敖廣冷哼一聲,未曾搭話。
洛奇自得其樂地參觀牢房一圈,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扯緊敖廣身上的鐐銬,敖廣頓時渾身一股鈍痛感,玄鐵的撩鏈在他手腕磨出一道道紅痕,嘆氣道:“沒想到二皇子竟如此狠心,將親生父親關入地牢之中,此等喪盡天良之事,實在為我等所不齒。”
敖廣強忍痛楚:“魔界之人也懂禮儀廉恥嗎?我們的家事,就不勞星君您費心了。”
“我想老龍王您還不知道吧,您的兩位公子此刻正在大戰。”洛奇一副擔憂的樣子,只不過這擔憂未達眼底,“當初您將大皇子敖寅送入人界輪回歷劫,就是怕今日之事發生吧?可惜兩位皇子不懂你的苦心,釀成今日之禍。”
敖廣心中焦急,難道阿默還是沒趕上?但不愿給洛奇看出他的在意,淡淡道:“人間有句話,叫做‘無事不登三寶殿’。如今星君大駕光臨,總不見得是學那人間婦人,愛管起別人的家長里短來了?”
洛奇皺眉,似乎為敖廣的不開竅煩惱:“您的二皇子,將來可是我們魔界一員大將,我自然要來助他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