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殿內,恭敬地雙膝跪地行禮,道:“魔君大人,已按照您的吩咐,鬼街分部已撤離干凈。”
“做的很好。”刑天淡淡地應了一聲,抬手拿起案上的茶壺替自己斟了杯淡茶,道,“既然已經完成任務,為何不敢起身,是對我讓你放棄多年掌管的鬼街生意有所不滿嗎?”
“魔君的吩咐定是自有深意,我等不敢妄加揣測。”老徐大氣也不敢出,低頭道:“傲因并未隨我一同離開,我擔心會橫生枝節。”
刑天握著茶杯的手一頓,視線落在老徐身上,冷然道:“傲因是你的手下,若是不服管教,你自行處理便是,我不會多加干預。”
老徐顫顫巍巍起身說道:“撤離之時,有兩人闖入店里,我猜測,可能是妖獸管理局的人,傲因去而復返,只怕剛好遇上他們。”
刑天輕笑一聲,眼里冷意暗轉,道:“妖獸管理局的人出現不是早就料到了嗎?老徐,我看你還有些話沒說全吧。”
老徐一頓,遲疑了一會才道:“是,今日遇到的那名女子,確實有些不一般。”
“哦?”刑天露出玩味的表情,“說說看。”
“那女子是一名人類。”
“人類又如何?妖獸管理局也不是沒有人類獵妖師。”
老徐說道:“奇就奇在此處,我在她身上尋不到半點靈力,但她卻能一眼傲因與我的原型,甚至連我半獸半魂的狀態也知道。”
刑天黑眸幽幽一轉,喜怒難辨:“倒真是有趣,你左右這幾天閑暇無事,去查查她如何。”
老徐點頭應下,正欲告退。
正在此時,唐閨臣匆匆進來,只稍稍行禮,便說道:“魔君,魔星后卿的封印處有異動,不時有黑霧飄出,是否需要派人前往察看?”
老徐聞言,訝異道:“當年女媧聯合后土、紫薇、勾陳、地藏以五行陣法將魔星后卿封印,結界牢不可破,怎么有異動,難不成·····”
刑天倒像是無多大意外的樣子:“天女魃既然重現人界,她恨極了天界和子書瑾讓,但當年她在魔界眾人面前對戰魔尊蚩尤,自然不可能找魔界合作。那魔星后卿,便是她同仇敵愾的唯一選擇了。”
唐閨臣有些不信:“天女魃被魔氣詛咒,就算如今能力恢復如常,也不可能破解幾位上古神族的封印,她要是有這能力,還要找這后卿干嘛,自己殺上天界便是了。”
刑天沉吟,將手中的茶水盡數倒于桌上,隨手一揮,黑袖翻起,茶水便凝聚成一團水面,波光粼粼,中間漸漸浮現出淡淡的墨跡,時隱時現,還未看清是何字,便已消失不見。
唐閨臣皺眉,問道:“這是什么意思?后卿的封印破沒破啊?他到底能不能出來。”
“后卿的命盤,模糊不清,我也看不出究竟,想來,或許還有什么關鍵人物也轉世了。”刑天唇角微勾,挑起一抹淡笑,蒼白幾近透明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子落盤上,棋局重開。不知這一回,勝負孰知。”
老徐大喜,聲調也不自覺高了許多:“若是后卿破除封印,與天女魃聯手,神界到時自顧不暇,我們魔界大可坐收漁翁之利。”
唐閨臣說道:“魔君,我親自前去后卿封地,助天女魃破壞封印,也好讓她欠魔界一個人情。”
“去當然是要去,后卿的旱魃之氣若是外泄,首當其沖受到傷害的,定是人類,子書瑾讓主持人界事務,他必親自前往解決,應龍和天女魃的重逢大戲,此等熱鬧怎可錯過?”刑天張開手掌,一陣藍色寒光驟現,一個緩緩旋轉的光球出現在他掌上虛空,光球里邊,是蚩尤的魔靈,“不過,你這次要幫的人,是子書瑾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