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官捂著腦袋東躲西藏,喊道:“殿下,我真的沒騙你,稍安勿躁。”
這時,書庫內突然刮起一陣陰風,吹得部分未完全封裝好的生死簿呼呼作響,書頁嘩啦啦地翻動著。
“來了來了,怪事來了。”崔判官指著怪風,“這一兩日來,總有這陣怪風,每次風一來,這生死簿就不正常了。”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匣子里的生死簿騰空飛起,書卷上橫著三字用毛筆鐵畫銀鉤似地大大寫著的“生死簿”,這三個字突然化成三團的森然鬼火書中竄出,在生死簿四周游走盤旋。
又過一會,生死簿上的字跡盡數變成血紅之色,書卷周遭籠罩一層迷蒙黑氣,十分陰森可怖。
閻王一言不發看著這些變故,同時還有好幾本生死簿浮于空中,無一不是血浪翻騰。
崔判官冷汗淋淋,道:“這些天的新鬼暴增,便是因為這個緣故。”
閻王聞言皺起眉頭,道:“這些生死簿里的人,是否都是陽壽已盡?”
“未盡,有一些甚至還有幾十年陽壽。”
“可是現在他們都死了,命數盡散!”閻王冷峻威嚴的氣勢終于散發,臉色難看的要命,“此等大事,為何今日才說?”
崔判官撲通跪下,顫聲道:“是我的疏忽,我以為書庫向來戒備森嚴,不會出什么大問題,怎想到會有人利用怪風······”
閻王的心漸漸沉了下去,蹙眉道:“掉以輕心總有一天將會釀成大禍,現在傳我命令,著黑白鬼使,牛頭馬面,以及一百鬼差,立即分散冥界,四下搜索,看是否有可疑之人或可疑之事。”
“是!”崔判官應了,又小心翼翼抬頭問道,“殿下,此事是否需要上報天庭?”
閻王嘆了一口氣,道:“此事茲事體大,就算我想瞞,也瞞不住,與其等別人在天帝面前告我一狀,不如自己去負荊請罪。”
“閻王殿下。”慕言出現在書庫門口,躬身行禮。
崔判官看到太子殿下手下的人出現,以為是來問責的,更是一臉土色,說不出話來。
閻王目光一凜,看向慕言:“慕言今日造訪,可是為了生死簿之事?即是我冥府出的紕漏,我定會盡力補救,請太子殿下寬心。”
慕言微微搖頭:“閻王殿下,你誤會了,太子殿下察覺封印后卿之地有異動,猜測居住在當地的人類恐受后卿怨氣影響,死傷增加,特讓我來提醒閻王殿下,增派鬼差人手,及時將死者的魂魄勾回,以免他們成了孤魂野鬼,被天女魃和后卿利用,變成厲鬼,釀成更大的禍事。”
慕言看了一眼散落地上的那幾本血色生死簿,說道:“只是沒想到,天女魃的動作比我們想象的要快。”
“封印后卿的是幾位上古上神,不說合力,單是他們其中一人之力,天女魃也不可能破壞封印。”閻王聞言垂下眸子,沉默半晌後才道。
慕言點頭道:“太子殿下也覺得此事有玄機,他會親自前往封印之地調查。”
“那生死簿之事·······”
“此事我會稟告太子殿下,閻王殿下不必過于憂心。”
幾名年輕人嘻嘻哈哈地走在街上。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年齡不會超過二十五歲,大多數留著偏朋克風的臟辮發型,耳釘、鼻釘、唇釘全副武裝,涂著濃重的煙熏妝,,手臂或者腿上紋著幾處凌亂的紋身。
街上除了他們幾個,就再無其他人了。
一路上碰到的都是些倒了的招牌,碎玻璃,可以看出,這里不久前遭遇了一場風暴。
最奇怪的是,路的兩頭都拉起了警戒線,有著大大的“禁止進入”字樣。
這幾個年輕人,看來是偷偷闖進來的。
c君是這里面領頭的,他嚼著口香糖,挑著眉毛沿街打量兩邊的店鋪,不屑道:“這看起來就是沙塵暴剛好經過,不像論壇上吹的那么玄乎,什么妖風殺人,那些鍵盤俠意淫的唄。”
他的同伴小司反駁道:“如果真的只是自然災害,那為什么警察會拉警戒線,新聞媒體也沒有對這條街上發生的事情進行報道?”
c君一時語塞,想了想又自圓其說道:“拉了警戒線,但是沒有派人守著啊,說明只是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