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和陳媛媛守在陣旁。
子書瑾讓盤腿坐在陣中,如老僧入定一般,無聲無息。
陳媛媛此時再也坐不住了,來回踱步,焦急道:“公子的元神已經離開好幾個時辰,怎么還沒有動靜,不會出事了吧。”
慕言心中同樣不安,但還是安慰陳媛媛道:“公子有分寸,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突然空中射出無數道強烈的光線,筆直地穿透子書瑾讓的身體,他當下就嘔出一灘鮮血。
“公子!”
兩人一驚,同時沖到子書瑾讓面前。
“我無恙,你們不必太驚慌。”子書瑾讓的臉色雖隱約可見疲色,但看來并無大礙。
陳媛媛稍稍放下心來,問道:“公子,可曾見到天女魃?”
子書瑾讓略略暗了暗神色,很快恢復如常,起身道:“見到了。”
“那她的樣子······你們交手了?”陳媛媛一大堆疑問,“當年之事,她······”
慕言看了眼語言組織能力紊亂的陳媛媛,嘆了一口氣,阻斷了她的問話:“公子,后卿封印之事,冥界異樣,是否真的與天女魃有關?”
“十有八九。”
慕言神色大變:“天女魃的修為怎么會······”
“她在修習血魔大法,冥府新魂暴增,就是因為她在施行此法。”
所謂血魔大法,就是以人血養靈,但凡施展此法之人,殺戮之業越深,死在她手上的人越多,這血魔大法的力量便越大!
血海難渡,眾生皆滅。
陳媛媛還陷在這個驚天消息中緩不過來:“天女魃乃是天神,魔界的陰邪之術,她怎么會習得?”
“你我在人界數千年,親眼見識人類不會生火法術,卻懂得鉆木取火,甚至發明了火藥;他們不會瞬間轉移,不會飛行,卻發明了代步工具,從自行車,再到汽車,火車,飛機,他們只有短短百年壽命,知識都可逐漸變得越來越廣博。”夜風自子書瑾讓耳邊掠過,他的眼瞳里,壓抑著比黑夜更深的顏色,“更可況天女魃是天資聰穎的神女,幾千年過去了,她已不可同日而語。”
“她可是為了向公子你報復?”
子書瑾讓微微一愣,臉上不覺露出迷茫困惑之色,過了幾秒,才悠悠道:“是,也不是。”
“魔由心生,我的利用不過是一個誘因,心魔早在她幼時埋下。”
“你是說,天女魃的身世是她的心魔?”陳媛媛忽然一陣驚呼:“難不成她真的是你師父的女兒?那為何一直不愿認她,反而師徒相······”
“天界舊事,不可妄議。”子書瑾讓淡淡看了她一眼,幽深黑亮的眼眸,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陳媛媛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實在不妥,悻悻收回話頭,別過子書瑾讓的目光,咳嗽兩聲又道:“那如今我們該怎么辦?將事情上報天帝?”
子書瑾讓表情肅穆沉重,沉吟道:“先不必驚動父君他們,我自會去后卿封印之地n鎮,查明真相。”
慕言急道:“公子,不可,n鎮干旱,多沙漠和大風,正是天女魃和后卿法力最盛之地,而您的屬性是水,去那里靈力恐受限。”
子書瑾讓看著窗外夜景,萬籟俱寂的城市,到處星光璀璨,冷峻深刻的側臉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決心:“無需多言,不可讓天女魃的怨恨,毀掉這個人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