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慘叫聲太過凄厲,不但街上的眾人紛紛回頭,就連小酒館里面的人也聽到了。
最先提起風沙卷話題的那個年輕人神經質地指著外邊大叫:“你們快看,風沙卷來了,真的來了,我們就要死了······”
距離風沙卷最近的幾名路人被沙子完全吞沒,停了半晌,土黃色的風沙卷繼續往前飄去,那幾名路人愣頭愣腦地呆站在路旁,像被施了定身術,保持著前進的姿勢,然后身上的血肉開始慢慢地剝落,最后化成一攤血水......
由于這一幕太過驚悚,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眾人失去了反應能力,直到第二批犧牲者出現——
終于意識到這些風沙卷會殺人,在路上的行人開始拔足狂奔,有些人則趕在兩側的商家關窗關門之前沖入商場,待在車內的人也拼命地關緊門窗。
剛才還在為責任糾紛爭吵不休的車主們,也不管不顧地回到車上,一腳油門啟動汽車往前沖,完全不顧及車子會不會遭受二次傷害,開始從夾縫中硬開過去,路上的交通更加混亂。
因為混亂擁堵,被風沙卷吞噬殺害的人越來越多。
姜景澄第一反應是想要沖出去救人,可是酒館里的服務生和客人,已經驚慌失措地將酒館的玻璃門牢牢鎖上,有幾個人自發地拿起手中的物品,試圖將所有空隙堵死。
“不能留空,不能留空,沙子會進來的!”
姜景澄已經站到門邊,顯然對他們行為的不滿,但礙于周圍都是人類,不便直接出手,一雙墨色的眸子隱隱帶著怒氣,指著門外瘋狂拍打玻璃門的人,說道:“他們還沒有進來,你們怎么就把門關起來了?”
“不關門,那些風沙卷就會進來,到時候我們都會死!”
不知道誰小聲的喊了一句,立刻得到一片認同。
“是啊,誰讓他們跑的慢,總不能大家陪著他們一起死。”
“就是,我們能有什么辦法······我們總要活命的。”
這些開脫的理由在姜景澄冰冷的目光掃視下,個個都不自覺地禁了聲。
姜景澄握住門把,冷笑一聲:“你們怕死就在這里呆著,我出去救人。”
“不行!”好幾個年輕人上前把他死死抱住,“你一打開門,那些風沙卷就有可能進來,會連累大家的!”
這些人怎么可能攔的住姜景澄,他只要輕輕一用力,這些人就會瞬間彈出去。
“姜景澄,你冷靜一點。”唐閨臣及時出手阻止了姜景澄的情緒爆發,“外面的風沙卷方向不定,你救得了門外那幾個人,那其他人呢?”
風沙卷已經向酒館方向吹來,很快將酒館周邊包圍,屋內的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酒館外的人在風沙卷吹過之后,化成一攤又一攤的血水,玻璃門上沾著他們絕望的血手印······
“嘔!”有些人忍受不了這個場面吐了一地。
膽小的人已經開始哭泣,膽子大點地也只能背過身子,不去看些殘忍的畫面。
“我們······該怎么辦?”
拉住姜景澄的那幾個人已經松開手,空洞的眼神,茫然道。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因為大家心里都沒有答案。
這沙塵卷什么時候才會離開呢?就算離開,會不會又再次回來?
“末日要來了。”有人機械地重復道,“我們誰都逃不了。”
酒館里的氣氛越發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