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書瑾讓輕車熟路地穿過宮殿,徑直往后花園走去,他記得,沐衡只要在家的時候,大多數喜歡呆在花園搗鼓這搗鼓那。
可惜園中無人,只有那些仙草在樹邊熠熠生輝,中心的月桂樹下方立著石凳與玉桌,上邊擺著的玉盞竟像是染了灰,應該是許久都未曾有人在此處飲茶了。
子書瑾讓并未十分失望,這數千年,這樣忐忑不安最終一場空的夢境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每每從極度狂喜到極度痛苦,都習慣了。
他又繞出了花園,往后山走去。
后山種的是竹林,世謂竹如謙謙君子,君子之姿態,亦是竹之姿也。
白澤神君有竹君子的情結,雖然只有一個獨生女,但也希望她能如竹君子一般虛懷若谷,遺世獨立,偏偏沐衡從小調皮搗蛋,這竹林啊,算是白種了。
想起往事,子書瑾讓心口一窒,記得前面不遠處有一間竹屋,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竹屋就在眼前,子書瑾讓的手就在竹門幾公分處停住了,他害怕了。
如果屋內仍然是空無一人呢?
子書瑾讓深呼吸了好幾次,壓下心頭的惶恐,正想推門而入,沒想到門卻在里邊被人打開了。
“太子哥哥,這么巧,我剛想去找你,你就來了。”
眼前的女子最亮的就是她那雙有流月之光的眸子,眼波流轉,似帶起周遭星辰清輝。
僅僅一眼,子書瑾讓幾乎控制不住眼眶的酸澀,嘴唇動了好幾次,才像個愣頭青般開口:“沐衡,不是巧合,我······我找了你許久,一直都找不到你。”
“找我?”沐衡笑顏如花,聲音如黃鶯出谷,“太子哥哥又騙我了,都是我跟在你屁股后邊跑,你只要一回頭,就能找到我了。”
子書瑾讓不應,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渾身發抖。
沐衡覺得奇怪,伸手拉他,被他身上的寒意給嚇到了,慌道:“太子哥哥,你怎么冷的全身發抖呀,是不是生病了,我給你找我爹去,讓他給你看看!”
剛想轉身,就被子書瑾讓從后背緊緊抱住,力氣大到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沐衡,求求你別走。”子書瑾讓在她耳邊呢喃,“我不需要別人,你只要陪在我身邊,我就什么都好了。”
沐衡聽的一愣:“我又不懂醫術,怎么能給你治病呢。”
子書瑾讓嘴角一勾,并不急著回答,輕輕一轉,將沐衡翻過來面對自己,伸出手來輕輕勾勒她的眉目,眼中溢滿了柔情蜜意。
沐衡被他這突然的溫柔勾的滿臉通紅,神魂顛倒,一時呆呆的不知該如何自處。
過了一會,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大驚失色:“太子哥哥,你是不是受了傷,把腦子也燒壞了,太反常了。”
子書瑾讓看她這副著急的模樣,怎么看怎么可愛,親了親她的手,笑道:“你這腦袋瓜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我早已定了親,我粘著你,不是應該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