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天也開始亮了,府內有人開始響動了。
潘氏猛然間醒了過來,手腳也麻了。加上這外面的溫度,讓她一個噴嚏加上一個噴嚏的打了起來。
遂出了去,看看動向。
“讓那小廝去通傳,奈何這都天亮了,還未曾有人接見?”
正說著,那小廝便迎上來了。
“我們陳夫人有請。”
潘氏嘴里開始嘀咕著,這成了家,位分高了些,讓她老娘在外受凍了一夜,也未曾接見。更不會出門相迎。
雖是如此,但是心里一直想著自己的兒子,也顧不得那么多的禮儀了。
潘氏在馬車里蜷縮了很久,這樣突然的走動,總是讓她有些不穩,但還是踉踉蹌蹌的前行著。
穿過幾道門,又拐了幾個彎,這才到了地方。
本以為接見的地方會是女兒的閨房,沒想到卻是在議事廳。
潘氏冷笑了一下,卻也不敢多言。雖她是花云雪的母親,但按照位分,她是平民,女兒是官宦夫人,自然是有差的。
潘氏準備行禮,云雪見了娘親,立馬上前迎接了。
“娘親,和女兒客氣什么,快來這里坐會。”
花云雪將潘氏扶到椅子上。命人送了茶,便坐下等候這母親大人說話了。
“雪兒啊。你可還好?”
“喲,娘親真是貼心啊。這成婚之時從未問過女兒滿不滿意,想不想?這會倒是關心起我來了。”
“娘讓你享受這榮華富貴難道有錯嗎?”
“那我還得謝謝娘親了。”
她花云雪和娘親是有氣的。姑娘家的時候,常言定要找個“言念君子,溫其如玉”之人。
可是真正到了年齡,為了給她大哥的罪行開個通行證,便將自己許于這甚是花心和蠻橫的陳老爺。一直以來,獨守空房,還未得一子。除了必要的接見,幾乎只有夫妻之名,并無夫妻之實。這么多年過來了,她也認命了!
“雪兒,還在和娘親置氣?”
“哪里敢啊!娘親這么早尋我何事?”
潘氏有些難為情了,但此事也只有陳老爺能幫忙了。思慮了一番,還是說出口了。
“實不相瞞,雪兒。你大哥他……”
“原來娘親不是專程來看我的。我還以為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看來又是女兒想多了!”
說著,花云雪有意無意的開始舞弄著手里的帕子,還時不時的磕著瓜子,殼兒狠狠的唾了很遠,滿是不在意!
“雪兒說的哪里的話,娘親此次前來,自是要看看我女兒的。只不過你大哥他有難了,順便再來求你幫幫他。”
花云雪就知道,母親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又有事情麻煩自己了。
“我大哥?他又犯了什么事了?”
“你大伯說他害了人,要送往官府呢。所以……”
“呵。能被我大伯發現,恐怕大哥也沒干什么好事吧?”
從小到大,自己的哥哥是什么樣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哪里,這次你大哥定是被冤枉的。你可知,那是你大伯為了他的兒子。這才想的損招兒。”
“娘親,所以呢?你是想讓我夫君替你向大伯求情,網開一面?”
“還是女兒懂為娘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