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窩就有十來只啊!”
楊樹林翻了個白眼,不過想想也對,既然食陰鬼并不多見,殷杰也不太可能擁有他這樣的視覺:“你是說,只有像白小薇這種陰靈,才能讓人變得像我這樣?”
劉山宗收斂笑容點了點頭:“孺子可教,我要是沒猜錯,你是生了陰鬼眼。當你精神特別集中的時候,就能看到白小薇才能看到的東西。”
“那就奇怪了,今天畫室有個傻缺,也像我一樣畫技突飛猛進,而且性情大變,平時老實的大聲說話都不敢,今個卻像抽風似的跟我嘚瑟,還敢當我面撩撥謝盈。”
聽他這么一說,劉山宗不禁皺起了眉:“哦?你說說,怎么回事?”
楊樹林把畫室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劉山宗越聽臉色越沉,當楊樹林說道,自己疑心生暗鬼,出畫室時都感覺背后有人盯著他的時候,劉山宗揮手打斷了他。
“你那不是疑心生暗鬼,是因為有白小薇的氣息在身,這方面的感覺肯定比平時敏銳,既然你感覺有人盯著你,那多半就是真被盯上了。”
楊樹林悚然一驚:“啥?你是說,真有人盯梢?”
“未必是人!”
說著,劉山宗拿過擦腳抹布,三把兩把將腳抹干,重又穿好了鞋襪:“謝盈住哪個屋?”
楊樹林雖沒去過,卻聽謝盈提過:“二零一,二樓最左邊一間。”
劉山宗聞言臉色驟變:“娘的,我就說么,哪個女生這么大的膽兒,居然給鬼留門!”
楊樹林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什么叫給鬼留門?”
他并不是特別喜歡謝盈,但畢竟有幾分感情,意識到謝盈有危險,不由緊張起來。
劉山宗抬手虛按,讓他冷靜,隨即把傍晚看到的異常跟楊樹林說了。
晚上飯口的時候,他趁著女宿舍沒人,溜上二樓轉了兩圈。
奇怪的是,跟他猜測的不一樣,女宿舍陰氣重是重了點,卻沒有凝聚匯集的現象。
雖然沒找到陰氣匯聚的地方,可他卻發現,女宿舍門上的玻璃,都是用老舊的鏡子改裝的,有些上面還印著大生產、大躍進時期的紅色標語。
如此做法,不明就里的人只會以為,是學校為了省玻璃才這么廢物利用。
但劉山宗卻知道,這么做唯一的可能,就是為了防止不干凈的東西進屋。
不然,陽氣極重的男宿舍,為啥就沒這么整?
不過這到也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女宿舍陰氣重,又是棟老樓,誰知道以前死沒死過人?本身就不是啥干凈地方,防患于未然也無可厚非。
可二零一門上的鏡子,卻不知被噴上了發膠還是什么,變得像磨砂玻璃似的模模糊糊,完全失去了阻擋邪祟的作用,連最弱的怨魂都能輕易進出。
類似這種故意破壞風水擺設的做法,就叫給鬼留門。
通常只有養鬼的人,或者出馬仙出門在外的時候,在臨時住所才會這么做。
劉山宗本來就對二零一起了疑,準備多留意著點,或許是哪個女生是出馬仙,又或者供了保家仙之類的,這么做也不稀奇。可聽楊樹林這么一說,他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無論是殷杰的反常,還是門鏡被涂染,都與謝盈有關,這絕不是巧合。
“這次恐怕真是鬼上身了,而且多半還是個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