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時那情況,要真是讓他鉆出去分了劉山宗的心,才真會讓他們陷入險地。
這老四也未免太小心眼了!
莫非只有他在乎兄弟情誼?他楊樹林就是那種,危急關頭撇下兄弟不管的人嗎?
就在他暗翻白眼的當口,劉山宗已經飛快的畫完了聚陰咒,隨即摸出了三根煙點上。
自打跟楊樹林在宿舍用煙開了聚陰咒之后,他發現這東西比香好用多了,方便攜帶且不易折斷,只是每次都要拿蠟燭油粘住有點麻煩,索性就在煙屁股上沾了雙面膠,倒也能湊合。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香煙燃出的裊裊青煙竟然不是筆直上升,而向藥鼎飄去!
就像藥鼎中有什么東西,張著大口不停吞吸一樣。
如此異狀,讓三人的神經一下全都繃了起來。
緊接著,密閉的耳室中,竟憑空刮起了一陣陰風!
冰寒刺骨的陰氣,從四面八方的陰暗中,向聚陰咒匯聚而來,帶起的呼嘯聲,猶如鬼哭。
整個耳室,瞬間冷得猶如冰窖。
楊樹林三人就站在聚陰咒前,頓時陷入陰風中心,衣服穿的雖厚,卻仍不由自主的哆嗦。
如此強烈的陰風,比在宿舍開咒的時候猛了何止數倍,楊樹林心下發急:“別讓煙倒了!”
劉山宗大聲喝止:“沒事,陰風刮人不刮物,專心看著!”
果然,沒有白小薇在聚陰咒中狂吸,香煙連搖晃都沒搖晃一下,只是,燒得飛快!
蛇血繪成的咒紋,眨眼間已經凝結了寸許厚的一層冰霜。
咒紋前的藥鼎突然震動起來,如重錘敲中的銅鐘一般轟鳴,震耳生疼!
鼎上的浮雕好似活了過來,緩緩扭曲,鬼哭之聲越發清晰,間中夾雜著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女人瀕臨慘死時的哀嚎,膽氣稍弱者光聽聲,就得被嚇趴。
劉山宗的大臉仿佛都被陰風凍住了,冷得幾乎凝出冰碴!
“果然是個煉陰丹的,竟歹毒至此,該破棺鞭尸,挫骨揚灰!”
“什么陰丹?”
“拿乞兒、棄兒、孤兒等命缺之人剝皮榨油,以髓入藥,以油養丹,最狠毒的煉丹之法,按清廷律例,凡此輩妖人一旦坐實,當施以剜眼!刖鼻!拔舌!凌遲大刑!”
劉山宗咬牙回應,字字冷厲,足見心中痛恨。
他話音剛落,藥鼎突然劇烈震動,千斤大鼎竟震離地面,哭號聲大作!
他一刀劃破中指,指血猛甩向藥鼎,大吼一聲:“老五,潑朱砂!”
楊樹林半點不敢遲疑,一瓶子朱砂水狂潑向藥鼎。
赤紅的朱砂水一遇銅鼎,如冷水潑在炭火上,發出嗤啦一聲激響,煙氣蒸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