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抬腿的一瞬間,耳邊陡然響起一聲暴喝:“老五!”
劉山宗的嗓門本來就大,暴喝之下聲如雷動。
渾渾噩噩的楊樹林腦中閃過一絲錯愕,動作頓住,緊接著被劉山宗扯得坐倒在墻根下。
只見劉山宗怒吼一聲,一拳砸在了地面,染血的重拳,不偏不倚,正砸在咒紋中央!
“雜碎們,給老子死來!”
地磚崩裂,拳頭上皮開肉綻,鮮血迸流,卻恰好補全了咒紋所缺的最后一筆。
地面上乍起一陣炙熱旋風,呼嘯著卷起,直沖棚頂,頓時將三人都籠罩其中。
黑霧一遇熱風,立馬發出尖銳的嚎叫,活像女人突然被扯掉胸罩時的驚叫一樣,尖利刺耳,高音足以爆表,震得耳室回響。
楊樹林的鼻孔、耳眼之中鉆出數縷黑氣,如驚逃的毒蛇般向外急竄。
周遭的黑霧也呼的一下四散逃竄。
可惜,此時再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咒紋上刮起的熱風,越演越烈,攪動間,輕而易舉的將黑霧扯進了風眼,緊接著被熱風層層剝開,風聲呼嘯中,黑霧被絞磨、飛散,不留絲毫痕跡。
一時間,整個耳室都回蕩著鬼哭狼嚎之聲!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耳室里的黑霧徹底被滌蕩一空!
哭號也銷聲匿跡,熱風逐漸收斂,咒紋發出一陣微弱的紅光,閃了閃,才最終暗淡。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三支車胎火把,就只剩化紋龍掉在墻角的那只仍舊燒著,跳動的火苗將靜謐的墓室映得忽明忽暗,也晃得楊樹林徹底回過神來。
他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可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又跌坐了回去。
他只好苦笑著扭頭看去,見劉山宗癱坐在他旁邊,化紋龍則仍舊躺在墻根下一動不動。
“二哥,你蒙我!你不是說你沒有法力么,剛才這是什么咒?教我。”
劉山宗顯然也已經精疲力竭,仰著頭斷斷續續的道:“照這么說,你也有法力,精血陽氣,就算你腎虛,總還是有…有那么點的。你想學正陽咒?呵呵,還不夠格。”
楊樹林記得很清楚,劉山宗的小本子上沒有這個咒紋
,不免懷疑他藏私。
可剛才他只看到了正陽咒強大的威力,如今才看出,使用這個咒紋所要付出的代價。
如此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咒紋,也難怪沒有記錄在小本子上。
此時此刻,哪怕是一只最弱的怨魂,都足以要了劉山宗的命吧?
正想到這,屋子深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喀喇聲!
兩人都聽得真切,同時色變!
剛才,正陽咒掀起的罡風席卷了整個耳室,難道還有沒被屠滅的怨魂?
如果此時再冒出個怨魂來,他們可就真的只剩下束手待斃的份了!
雖然劉山宗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可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