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回過神,撇了撇嘴:“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
這回輪到白小薇失神了,赫然記起,楊樹林親手把她的骨灰葬在了學校后山,雖然她當時已經虛弱得氣若游絲,但神志卻是清醒的,這段時間里的很多情形,她都記得
。
正因為記得,所以感動。
“我開玩笑的。師兄,謝謝你不計代價的救我。”白小薇輕聲說著,大眼睛一閃一閃的。
楊樹林笑了:“你還真傻,要不是為了幫我,你怎么會受那么重的傷?話說回來,你答應幫我的時候,是不是就知道自己可能會死?為什么還要幫我?”
白小薇輕描淡寫,又有幾分落寞的道:“因為人家已經是鬼了啊,能幫師兄這么善良的人做點事,再死一次又何妨。”
旋即她臉上那種落寞一閃而逝,又俏皮的笑道:“再說,人家也早看老饞貓不順眼了呢。”
提及老饞貓,更挑起了楊樹林心里的疑惑,明知白小薇說得有點言不由衷,卻也沒心思再去計較,轉而鄭重的坐起了身子:“有件事我想問你,小薇妹子,你能跟我說實話不?”
“什么事?”
“你和老饞貓,呃,也就是山咀,你們怎么會同時出現在畫室里?”
微微一頓,似乎覺得不夠鄭重,他又補充了一句:“按我二哥的說法,一山不能容二虎,你們都到了畫室不說
,居然還能和平相處,這不合常理啊。”
“因為你們畫室是整個山區的陰風眼,這種地方最滋養陰靈,人家在哪兒住上三天,抵得上在外邊游蕩三個月,二哥不是劉家人嗎?他該不會連這個都沒看出來吧?”
“就這么簡單?”楊樹林有些愕然。
白小薇見他面露失望之色,心生不忍,歪著頭又想了想:“嗯,其實是這樣的。”
“我之前就知道畫室是陰風眼,但每天只有子時之后,才能去那里游蕩上半晚,汲取那里旺盛的陰氣,因為我不能離開骸骨太久,天亮之前就必須回去。”
“后來我發現你們老師在找骷髏讓你們畫,我就在他偷偷摸摸上山的時候,使了個小把戲,讓他主動把我的骷髏挪到了你們畫室,這樣我就能在哪兒常住啦。”
她說到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忍不住咯咯輕笑起來。
楊樹林強忍著不去看她那副比花更嬌的笑容:“什么小把戲?”
白小薇笑得更甚:“我引他去我墳上,讓他一腳踩空,掉進了我的棺材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