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急眼,我又沒讓你真往死里打,是讓你倆合演一出戲。你倆假裝干一仗,然后讓他報警…”
楊樹林恍然大悟,敢情劉山宗還是放不下那小女警。
薛雨煙是巖石高中的管片民警,學校要是有個打架斗毆的事兒,當然得是她來處理,劉山宗這招分明就是引蛇
出洞。
“你不會真看上那娘們了吧,還說不做上稈子的買賣,這不還是放不下么?”
“你懂個屁,就說幫不幫吧!”
“行,什么時候?”
“今天放學。”
楊樹林找余大力商量這事兒還真費了不少口舌,余大力不是怕惹上警察,是怕楊樹林趁機打擊報復,平時他老拿話擠兌楊樹林,楊樹林也總揚言逮住機會就捏死他,萬一楊樹林來個假戲真做,他這小體格可特么要遭罪了!
楊樹林好說歹說,最后甚至當著謝盈的面做保證,余大力這才答應下來。
傍晚放學,撿在人多的路段,兩人裝模作樣的吵吵了幾句,然后就動了手。
結果自然是余大力不敵,一臉惱羞成怒的跑去學校小賣店,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還是很敬業的,尤其是關系到學生的事兒,他們更緊張,沒過屁大個工夫就來了。
然而,出乎意料,來的不是漂亮動人的女警薛雨煙,而是兩個傻大憨粗的大老爺們。
楊樹林哭笑不得,還被帶到保衛科好一頓“開導”。
當然,他認錯的態度還是非常積極的,把兩個傻老爺們哄得樂呵呵的,然后沒費多大工夫就套出了消息,薛雨煙居然病假住院了。
他把這消息帶給劉山宗,劉山宗就顯得有點急了,也說不清他到底是對薛雨煙動了心思,還是過盛的正義感在作祟,當場抄上家伙,拖著楊樹林就往醫院走。
這回楊樹林沒多說什么就跟著他來了。
當初楊樹林陰氣纏身的時候劉山宗就說過,但凡生氣衰微、邪祟纏身的人絕不能去醫院,那地方是人間迎來送往的門戶,臟東西最多,生氣衰微的人去了,等于送羊入虎口。
楊樹林雖然對薛雨煙雖然沒啥好印象,但說到底,也不是個見死不救的人。
巖石鎮只有一個林業醫院,挨著一座面積不大的死水湖,湖邊和醫院周圍還種滿了柳樹。
隆冬時節湖面早就冰封了,路邊的柳樹也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隨著夜風搖曳著,被昏黃的路燈一照,樹影投在路面上,如同萬千鬼爪揮舞,很是瘆人。
醫院是個三層樓,也蓋了有些年頭了,雖然才晚上七點多鐘,樓里的房間卻已經大半都黑了燈,大廳里也空蕩蕩的,說句話都能聽到回聲。
那年頭,醫院的規矩不嚴,也不限制探視的時間,楊樹林很容易就問出了病房號。
薛雨煙就住在二零四房,上了二樓拐彎就是了,二人很快就瞥見她的病房還亮著燈。
但他們并沒立馬上去敲門,而是在轉角處停住了腳,冷眼瞥著病房四周的動靜。
楊樹林握著鬼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