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軍勾的大腳就像踩中了一個爛西瓜,將那東西踩得腦漿迸裂,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這一連串動作猶如行云流水,不僅干脆利落,而且儼然如同鬼神附體般精準無誤,看得劉山宗竟然呆了一呆,甚至忘了身后的群尸。
他雖然知道楊樹林最近在這方面有所進步,尤其是有了白小薇之助后,更是可以單獨應對一些上不得臺面的魑魅魍魎了。可他沒想到,楊樹林居然進步得這么快,竟然在明知身后有邪
祟偷襲的情況下,仍能面不改色,將計就計,把邪祟一招置于死地!
要知道,那可是道行高得能驚起群尸的黃皮子!
居然就這么被他一腳踩死了?
就算他鞋底刻了五丁咒,就算白小薇事先提醒了他,這也痛快得太嚇人了。
雖然心里著實被震了一下,但劉山宗表面上卻沒露出什么異色,只是點了點頭:“不錯!”
說完,他扭頭看了一眼,果然,沒了黃皮子作祟,那些行尸也像一灘灘爛肉般軟倒在地。
他這才扭身走到楊樹林跟前,手電掃了掃黃皮子的尸體,尸體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童裝,暴露在外的手臂上生滿了寸許長的黃毛,手腳佝僂彎曲,指甲青黑,被踩爛的臉上仍能看出尖嘴猴腮,還生有倒勾狀的利齒。
這既非黃皮子的本體,也不是什么猴子,而是一個幼童的尸骸。
但就是這個幼童尸骸,看得劉山宗倒抽了一口冷氣,下意識的看向楊樹林。
這一刻,向來膽大包天的劉山宗,心里竟生出那么幾分后怕來。
太平間里那么多尸體黃皮子都不選,卻偏偏選了這幼童的尸體,自然是有原因的。
這孩子身上沒有長毛的部分紫得發黑,身上多處傷痕明顯,顯然是被人虐殺而死,而且多半死前曾被灌過毒藥,不然身子不會僵到這種程度。
雖然劉山宗也不知道,什么人會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狠手,但他卻看得出,這孩子死后也沒消停,被黃皮子竄氣之前,就已經變成了“奇胲”。
奇胲是陰年陰月陰日所生的幼童,未滿七歲而遭橫死后,怨念不散、尸體不腐所化的尸煞,算起來也是僵尸一類,多半沒有靈智。
但因為怨念甚深,奇胲對所有成年人都有著刻骨的恨意,一旦起尸,就會伏在墓地、火葬場之類的陰暗角落里,尾隨他見到的成年人回家。
到了半夜它會去敲門,童音甚是惹人憐愛,但只要給它開了門,這一家子全都得死!
陰時所生幼童本就陰氣極盛,隨著年歲日長,陽氣漸增,陰氣才會消弭。可若是過早夭折,先天陰氣未散,化作的尸煞就格外猛惡,不要說被它咬上,即便是抓一下也會尸毒入骨,死后骨頭都像浸在臭墨里數年似的,又臭又黑!
古時甚至有邪術專門煉制奇胲用來害人的,所以若是遇上半夜有人敲門,又是個孩子的聲音,不論主人當天是否去過殯儀館之類的地方,就算沒去過,這個門也無論如何都不能開。
劉山宗后怕的是,沒想到醫院的太平間里竟會有這種極為罕見的尸煞存在,黃皮子想必是早有察覺,才會直奔這里,奇胲沒有靈智,很容易被狡詐的黃皮子竄了氣,它借著奇胲的尸毒煞氣發起瘋來,幾乎無人能治。
黃皮子最喜歡把人逼上絕路,然后躲在一旁看樂子,剛才這畜生多半是想戲耍他們,欣賞一下他們絕望的表情,才沒直接下殺手,也幸虧楊樹林在它剛露頭的時候就把它給做了,否則一旦它玩夠了,他們兄弟倆今天,就算有十條命,也得全撂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