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他毫不遲疑的扯脖子狂吼:“別過來!”
他這一嗓子起到了奇效,洞中腥風狂涌,一張活似癩蛤蟆的大臉,裹著黑氣腥風從洞頂向他竄了來,速度快如狂牛,夾雜著尖銳的哭聲,聲勢極為驚人。
洞頂尚存許多廢棄的鑄鐵水管,被鬼嬰一震,在一陣隆隆聲中紛紛塌落,重達數百斤的管件砸在地上,破碎的鐵片混雜著土石飛濺,崩到哪里,哪里就立馬砸出一個坑!
楊樹林只覺地動山搖,只得踉蹌后退!
可慌亂之中,稍不留神,被身后碎石絆住,一個踉蹌坐倒在地。
那鬼嬰見機極快,趁他坐倒,掰下一大截黑漆漆的水管,抱著管子凌空撲下!
巨大的鑄鐵水管直沖他腦袋砸來,帶起的呼呼風響足以讓人心膽俱裂,若被砸中,必然落個腦漿迸裂的下場。
危機關頭,楊樹林不但沒慌,反而冷靜下來。
眼見躲避不及,他奮起余力就地一滾,身體打橫翻了出去,撞在了右邊墻上。
與此同時,那巨大的鐵管擦著他的左臂狠狠砸在地上,轟隆一聲砸得碎石亂飛!
不知是亂石模糊了鬼嬰的視線,還是之前楊樹林那一記暴踹踹得它眼神受損,亂石飛濺中,鬼嬰竟不管砸沒砸中,抱著鐵管不停的朝他剛才坐倒的地方一通狂砸!
雖然亂石崩飛,打在身上疼得痛徹心肺,可楊樹林知道機不可失,若等它反應過來,他肯定要被砸成肉醬,想及此處,他不得不緊咬牙關,頂著亂石,一刀朝鬼嬰捅了過去。
倉促之間,他根本也來不及瞄準,說是亂捅也不為過。
可一刀刺出,感覺卻像是捅穿了一層生牛皮,噗嗤一下,一蓬污血濺得他滿頭滿臉!
敲砸聲、哭嚎聲同時停了下來,洞中頓時安靜了許多!
只剩下洞頂松動的水管、亂石,偶爾掉落時發出的嘭啪聲,但也漸漸平息。
楊樹林顧不得刺鼻的惡臭,抹了把臉,定神看去。
只見長刀從鬼嬰后背捅入,從臉部穿出,這一刀竟斜斜的把它捅了個對穿,本就朽爛的皮囊,被他這一刀捅了個稀爛,黑紫色的污血混雜著內臟爛肉,順著長刀的血槽不停涌出,那腥臭的味道,活像是一桶在糞坑里漚了數天的爛魚,臭得足以讓人中毒。
楊樹林再也忍不住惡心,撒開刀柄,翻身趴在地上一陣狂吐。
直吐得胃里火燒火燎,嗓子里酸澀刺痛,這才算是吐空了肚子,只能干嘔了。
此時身后傳來白小薇略顯焦急的聲音:“師兄,你怎么了,你…”
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盡管白小薇來得已經夠快了,卻還是剛剛趕到,見楊樹林趴在地上直抽抽的模樣,驚得她什么都不顧,沖上前把他抱了起來。
看到楊樹林滿臉血污,她先是一呆,緊接著聲音就哽咽得說不下去話了。
楊樹林這會兒終于喘過點氣來,有氣無力的呻吟:“我沒事。”
白小薇哪里肯信,急得快哭出來了,把他抱在懷里,翻來覆去的在他身上找傷口:“為什么不早招呼我,為什么,快告訴我,你傷在哪兒了?”
楊樹林還是第一次看到白小薇情緒這么激動,平時她都是溫文爾雅、未語先笑,他還以為她死過一次已經對什么都看得淡了,沒想到竟然也會有這么激動的時候。
“傷什么?我哪兒也沒傷著,就憑一個鬼嬰還能傷到你師兄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