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動手顯然太過張揚,他們也沒有幾分勝算。
何況這屋主還極有可能是個前輩高手,貿然動手未免太目中無人了。
所以當劉山宗向他頭來征詢的眼神時,楊樹林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打算等一下弄清情況,找好機會再下手,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老黃皮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們并沒等上多久,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一陣透著得意的大笑聲:“薛警官,我就說咱們還會見面的,你瞧瞧,這才幾天,我的話不就應驗了嘛。”
薛雨煙轉過身來,放下咖啡,面帶微笑的伸出手:“金老板,職責所在,不得不打擾了。”
“噯喲,哪里的話嘛,我這里的大門是隨時為薛警官你敞開的嘛,有事沒事都常來坐坐,咱們是朋友,是朋友嘛!”
隨著聲音,一個身高也就一米七,穿著白色西裝,腆著啤酒肚,還略微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搶上前去,雙手握住薛雨煙的手,熱情的搖晃著。
看到這個人出現,楊樹林心里不免有點愕然,這人他見過!
準確的說,不止是他,巖石鎮上很多人都見過這個金老板。
巖石鎮地處邊陲,又是個交通不便的山溝子,所以經濟一直比較落后,直到九二年初,為了響應小平同志南巡講話的號召,鎮上開始搞開發,放開條件招商引資,這才招來了金禿子等一批外省的投機商。
金禿子實際上不算很禿,除了腦門頂上沒幾根毛,四邊的頭發還是挺多的,可這個地產投機商為了圈地蓋房,可謂不擇手段,攬翠峰腳下的這片別墅區就是他的“杰作”之一,他所到之處山禿、地禿、人禿,所以才得了這么個外號。
此時楊樹林從上邊俯瞰下去,金禿子的腦殼禿得發亮,到是應了他這個外號,只是楊樹林怎么也想不明白,黃姥姥要找的難道就是金禿子?她找這個奸商干嘛?
如果她只是想進這個別墅,那她現在已經進來了,以她的手段,想做什么不是輕而易舉?用得著跟金禿子虛以為蛇嗎?
沒等他想明白,就見薛雨煙微笑著抽回手:“金老板太客氣了,是這樣,你們公司發生的案子上級催得很緊,上次我來,金老板沒有閑暇,不知現在方不方便,請詳細說一說事故的原委可以嗎?”
金禿子一臉垂涎的盯著薛雨煙,口水都快淌到地板上了:“可以,當然可以,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是我們應盡的義務嘛,不用這么正式,咱們是好朋友嘛,好朋友怎么能這么說話呢,這樣,我讓廚下準備些酒菜,咱們邊吃邊聊好不好嘛?”
薛雨煙面露遲疑,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好吧,不過我正在上班,上班期間是不能喝酒的,還請金老板見諒。”
金禿子大喜過望,兩眼直冒綠光,顯然能約到薛雨煙,讓他很是興奮,不過卻還是不肯松口:“噯喲,不喝酒那多不盡興,朋友到家里來,我卻連酒都不請她喝一杯,傳出去,人家要說老金摳門的,要不,咱們晚上再談?等你下班以后就可以喝了吧?”
薛雨煙微微有點焦急:“不用了,還是盡快吧,既然金老板盛情,那我就喝一杯也行。”
“噯,這才對嘛,薛警官坐,你小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金禿子說完,笑瞇瞇的轉身走了,轉過頭就忍不住露出了一臉奸謀得逞的笑容。
可他卻沒有注意到,身后的薛雨煙嘴角微微上翹,也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冷笑。
而這一切都被樓上的楊樹林和劉山宗清楚的看在眼里,楊樹林悄然把門縫合攏,驚訝的與劉山宗對視,本來他們就弄不清黃姥姥的目的,現在更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