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吳波根本顧不上理他,神色凝重的甩手拋出數片白紙錢,紙錢落在血泉中竟不沾染半點血水,反而泛起白光,只見他單手掐決不知念叨了什么,片片白紙竟綻放開來,化作一朵朵怒放的白蓮,在噴涌的血泉中辟出了一方凈土。
這一幕奇景看在楊樹林二人的眼中,讓二人大感驚詫,如此奇術簡直驚世駭俗。
即便經驗豐富的劉山宗也不知道血契是什么,更遑論吳波的鬼泣之術了,如此別開生面的對決,讓他也有種強
烈的不真實感,同時也不免擔心薛雨煙的皮囊會不會因此而受損,心里緊張之下,拳頭都不知不覺的握緊了。
而激斗中的二人看似旗鼓相當,可隨著黃姥姥那些烏黑的指甲相繼射入墻壁、地面,整個寬敞的餐廳都陷入了血海之中,血浪翻滾間,隱隱有一道碩大的脊背在血水里涌動,脊背寬闊碩大,其上骨刺猙獰,如同深海巨鯊,卻又更加猛惡幾分。
吳波竟一把提起金泉,輕身躍起,單腳踏在白蓮之上,閃轉騰挪,看起來極為瀟灑,可從他那凝重得堪比雷雨將至的臉色上就不難看出,實際上他也是步履維艱,自保都難!
果然,片刻之后黃姥姥就得意的狂笑起來:“能拉上個鬼泣傳人給老婦領路,黃泉路上也不孤單,吳波啊吳波,你逞強慣了,可曾想過會死在這里嗎!”
她歇斯底里的嚎叫聲中,血海之中突然掀起一道水花,一頭足有牛犢子大小,生有三個頭顱的巨大惡犬一躍而起,直向吳波撲去!
僅僅惡犬的一個前爪就比吳波的頭顱還大上幾分,渾身骨甲嶙峋,煞氣驚人,雖然動作間無聲無息,可那猛惡的勢頭足以讓人心驚膽寒。
吳波根本沒心思聽她說了什么,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惡
犬身上。
眼見惡犬撲來,吳波手里的小紙片如利箭般射出,十幾道白練直刺惡犬頂門。
白練后發先至,全都刺在了惡犬頭顱之上!
然而,吳波傾盡全力的一擊,竟連遲滯惡犬片刻都做不到,白練擊中惡犬之后只泛起了一圈圈小小的漣漪,隨即消失不見,惡犬撲勢絲毫不減!
吳波大駭,不得不閃身躲避。
可他一步邁出,踏中的白蓮突然一沉,令他半個小腿都沒入了血水之中,疼得他嗷的一聲竄了起來,狼狽得一個翻滾,好在他灑出的白蓮很多,才免去了一頭扎進血水里的厄運。
即便如此,那侵入血水的小腿卻已經血肉模糊,不要說褲子,皮肉都爛了一層!
吳波疼得汗如雨下,單腳站著腿都直哆嗦,卻還是提著早已嚇昏過去的金泉不肯放手。
那惡犬轉頭又再撲來,他不得不打滾閃開。
可黃姥姥窺伺在側,抓住這一瞬間,急竄而起,從他身側掠過,一把將他手上的金泉搶了過來,二話不說,一爪子捅進了金泉的胸脯!
金泉肋巴洞開,頓時醒來,疼得慘嚎,可隨即就腦袋
一歪沒了動靜。
黃姥姥哈哈大笑著掏出了金泉的心臟:“生啖仇人心,老婦就算死在這兒也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