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定睛細看,卻只是一雙粉紅的塑料拖鞋。
她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直起身,電筒掃在了書柜上,盡管白天楊樹林來的時候已經仔細翻查過了,她還是湊上去,緩緩拉開了書柜的門。
宿舍的書柜是老師辦公室淘汰下來的木頭文件柜,空
間有限,里邊的東西一目了然,堆著一些書本和女生用的東西,隨著幾個柜門陸續打開,一無所獲的薛雨煙反而有點焦急。
俗話說,死不可怕,等死的過程才最可怕,她此時倒是想快點找到那個娃娃了。
她娥眉挑起,拿著手電筒在屋里掃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就在她忍不住懷疑楊樹林的計劃到底有沒有用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串孩子的咯咯輕笑聲。
聽那笑聲,像是在故意跟她玩躲貓貓一樣,透著頑皮,卻又陰冷。
她渾身一震,電筒循著聲音照去。
書柜上方的角落里,一抹紅艷艷的顏色晃得她心頭激顫!
棒球帽!沒錯,正像謝盈所說的一樣,一個帶著紅色棒球帽,穿著牛仔背帶褲的布偶呈現在手電光束下,棕色的玻璃眼睛反射著手電光,顯得亮晶晶的格外可愛。
這一瞬間,薛雨煙覺得自己還是太高估自己的膽量了,本來她以為,既然早有所知,就算真見到了古怪也不會害怕。可事到臨頭,她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直挺挺的僵在那里,手電死死的鎖在布偶身上,生怕她稍稍一動,布偶就會爬到她背上來一樣。
四周寂靜得讓人心寒,哪有什么笑聲,布偶也只是靜靜的坐在柜頂的角落里不曾動彈,如果換個不知情的人來,肯定會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差了。
可薛雨煙知道,那就是怨靈的笑聲。
她強作鎮定,借著走近書柜的機會,顫抖著手,將楊樹林給她的膠囊含在了舌根下。
一股苦得發澀的味道頓時充滿了她的口腔,苦得根本無法形容,讓她當場就有種吐出來的沖動,可她知道這東西性命攸關,強忍著沒有做聲。
盡管苦澀難當,卻讓她精神了許多。
她壯著膽子搬來凳子墊腳,緩緩將手伸向了布偶。
布偶入手,沒什么異常,她緊記楊樹林的告誡,一拿下來,就準備將它甩到床上去。
可她此時站在凳子上,那張床又是二層鋪,想把它丟到一層的床上,得先從凳子上下來。
雖然從凳子上下來只是一步的事兒,可這其間,她還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布偶。
布偶身上纖塵不染,就跟新的一樣,尤其是那玻璃片做成的大眼睛顯得格外閃亮,任誰撿到這樣一個布偶,恐怕都不舍得隨手丟掉,她腦子里頓時冒出一個念頭,是誰這么狠心把它給扔了?
這念頭瞬間放大,甚至將她原本的打算都蓋過了。
她鬼使神差的沒有按計劃將它丟到床上,而是拿著它,在床邊坐了下來,翻來覆去的看它,只覺越看越是喜歡。這一刻,不要說把它丟掉,就算明知是有主之物,她都有種偷偷據為己有的感覺。
隨即她就聽到了剛才那種銀鈴般的笑聲,那是個小女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