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她自找的,他既不理虧又不心虛,有啥好怕的?
薛雨煙氣得夠嗆,她昨天說那話的時候,哪想到楊樹林居然會找上門來?結果現在弄得她好像在辦公室里干啥見不得人的事兒似的,傳揚開來可就不太好聽了。
“走,我帶你去戶籍那屋等著。”
“那也行,走吧。”楊樹林樂呵呵的跟著她出了門,一出門就瞧見,剛才那男警正倚在門口看資料,三人撞了個正著,氣氛頓時有點尷尬。
男警趕緊干笑道:“我剛想起來,還有點東西沒拿,怎么,你們這么快就完事啦?”
薛雨煙俏臉通紅,可人家又是好意,她有火也發不出來:“他來找我辦點事,是公事,我這就帶他過去,李哥
你忙你的吧。”
男警連連擺手:“急啥急啥,我馬上就走,小楊啊,你坐你的甭管我。”
薛雨煙干脆不解釋,拽著楊樹林就走。
楊樹林一看,這哪能行,不解釋解釋,人家不把他當成快槍手了么:“李哥別客氣,我們真有事兒,不打擾了哈,拜拜…”
被薛雨煙連拉帶拽的帶到了戶籍辦公室門口,辦公室鎖著門,兩人停住了腳,薛雨煙有點氣急敗壞的低聲道:“不許你瞎編亂扯,我警告你,要是再敢在我同事面前信口胡說,看我怎么收拾你!”
楊樹林一臉無辜:“我說什么了?再說了,我就算說了什么,那不也是配合你嘛,你這人怎么狗咬呂洞賓呢!”
薛雨煙怒哼一聲,轉頭盯著辦公室里邊,不再說話了。
楊樹林這才笑嘻嘻的掃了一眼戶籍辦公室,這辦公室顯然是對外辦公的,上半截墻壁都是玻璃的,還有接待窗口,站在外面能清楚看到里邊的情況,此時戶籍民警還沒來,里邊除了兩張辦公桌,就是一個挨著一個的文件柜,雖然整潔,卻很是擁擠。
九七年那會,電腦剛剛登陸中國沒幾年,巖石鎮這種山溝子里就更沒有了,戶籍管理用的都是檔案,一袋檔案就代表一個人,要是丟了,那這個人就成了黑戶了。
戶籍民警沒讓他們等多久,是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薛雨煙叫她郝姐。
說明來意之后,沒費任何口舌,郝姐就領著二人進了屋,雖然她嘴上沒說什么,可看著楊樹林和薛雨煙并肩站在一塊兒的樣子,笑得那叫一個曖昧。
就在郝姐翻找吳波的檔案時,走廊里走來三個男警,打頭的一個四十五六的模樣,又肥又壯,一臉的橫肉,警察的大檐帽扣在他腦瓜子上,愣是顯得小了一號,走起路來搖搖擺擺的,臉上耷拉下來的肉都跟著直打顫。
而跟在他后邊的兩個,一臉阿諛的笑容,也不知道在跟他說著什么。
他面無表情,有一句沒一句的應和著,顯然也沒當回事。
但當他走過戶籍辦的時候,斜眼往里頭一瞄,腳步頓時就停住了,身后那倆人離得太近,一個不留神全都撞到了他身上,雖然錯不在他們,可他們還是趕緊賠笑道歉。
然而打頭的男警卻根本不理會他們,眼睛瞄著屋里的薛雨煙,淫光外露,但再看向與她并肩而站的楊樹林時,
眉頭頓時擰了起來,面露兇光,一把推開了戶籍辦的門:“雨煙吶,這一大早的,你在這兒干啥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