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扇門他剛剛試過,明明是鎖死的,門后也沒有響動,這會兒怎么自己開了?
他定了定神,臉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容,他這是怎么了,剛才還在怪人家不露面,現在人家開門迎客了,他卻害怕得不敢進門?
是福是禍,總得試試才知道。
他緊了緊手里的軍刺,不急不緩的走向那扇門,在門前停住了腳。
門里靜悄悄的,走廊的光亮好像被吞噬了似的,只能看到門里二尺,二尺之外一片黑暗。
他心里暗暗發狠,管他什么鬼物作祟,自己有兇刀在手,又有白小薇殿后,怕它個鳥!
正想進屋的檔口,屋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嘩啦聲,客廳里的電視機亮了,但畫面不停的顫動,像是信號受到了干擾,只能隱約看到有個人形,像是在飛快的說著什么,背景音樂有些嘈雜,像是在敲鑼打鼓。
他心里一緊,借著電視的微光,飛快的掃視屋子里的景物。
屋里的東西竟然都用白布蒙著,看起來好像已經很久沒人住過的樣子,只有電視上的白布掀了起來,好像有人想讓他看電視里播的節目。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緩步走進了房門。
但他的注意力可沒全放在電視上,而是打醒精神,謹慎的留意著四周,萬一有鬼物趁他注意力集中在電視上的時候偷襲,他豈不是死得很冤枉?
然而四周并沒有什么異常,反倒是電視上的圖像變得清晰起來,楊樹林很快認出了里邊的人,那是巖石鎮電視臺的主持人,播的是一則新聞,而且是現場直播!
他這才悚然驚覺,背景音樂哪是敲鑼打鼓,分明是警
車消防車云集時發出的警笛聲,現場一片混亂,主持人一臉焦急的播報:“今天下午十五時左右,本鎮發生了一起重大火災,剛剛交付使用的九天攬翠小區a座住宅樓十四層突發火情,多人被困,目前消防人員已經趕到現場…”
楊樹林聽到這兒,豁然記起,這條新聞已經是兩年多以前的事兒了。
當時九天攬翠剛交工不到半年,突然就著了火,雖然消防隊及時趕到,可鎮上此前根本沒有任何高層,消防隊自然也沒有救援的設備和經驗,結果一場本來不算嚴重的火災,卻蔓延了整個樓層,足足燒了半宿。
據說當時被困在樓里的男女老少足有十幾口,但因為這棟樓存在設計缺陷,消防通道與電梯都擠在一起,起火之后,火勢很快就封住了通道,十幾口人一個都沒能逃出來,全都被燒死在了里邊,有人想要跳樓逃生,結果被摔成了血肉模糊的一攤!
楊樹林平時并不怎么看新聞,之所以對這則新聞有印象,就是因為那個人跳樓逃生的時候,恰好被現場直播的電視臺錄了下來,那場面只要看過一遍,就算想忘了都難。
可他當時并沒留意著火的是哪一層,此時聽到主持人播報,起火的正是十四層,他額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滲了
出來!
他往哪兒跑不好,怎么偏偏跑到這兒來!
莫非當年燒死在這棟樓里的人,怨魂不散,來拉他做個伴么?
如果是這樣,可真特么熱鬧了,那不是一口兩口,而是十幾口子啊!
十幾個發酵了兩年多的怨魂要是一起沖上來,怕是白小薇也得頭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