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奮力將公雞摜了出去!
他的動作太快,待劉山宗警覺,伸手去撈公雞時,卻只抓下幾根雞毛。
公雞喔喔長鳴著沒入了黑暗之中。
“我寧肯讓姥爺以為咱倆私奔了!”
劉山宗怔了片刻,才松開手,雞毛緩緩飄落,他面露苦笑:“跟你搭檔算我倒了血霉!”
話音未落,只聽黑暗中傳來公雞的急促的哀鳴,凄厲之極!
但僅僅叫了兩聲,聲音就戛然而止!
緊接著傳來的是大口咀嚼的聲音,還有吸嘬鮮血的咕嚕聲。
二人沉默下來,都沒了說話的興致。
他們都很清楚,公雞至陽,等閑鬼魅聽到雞鳴就嚇尿了,更別說迎頭飛來的活雞了。
可里邊這幾位卻直接給嚼了…
就在他們的注視下,一張人臉出現在光照的邊緣,那是一張滿是鮮血的男人面孔,面色死灰,眼球蒼白,嘴邊還沾著雞毛,殷紅的血水順著下頜緩緩往下滴答著。
可這些,都沒有讓他們感到驚駭。讓他們驚駭的是,這張臉,他們太熟了!
楊樹林扭動僵硬的脖子,難以置信的看向劉山宗,劉山宗則把眼珠子瞪得溜圓。
那張臉,竟然跟劉山宗一模一樣,除了那雙死魚眼之外,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
劉山宗像是哀嚎又像是呻吟:“怎么可能!”
楊樹林有點想笑,想不到劉山宗逞能逞了二十一年,到頭來卻很可能被自己給咬死!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苦中作樂的心情徹底不翼而飛。
緊隨在鬼劉山宗身后的,居然是他楊樹林!
要不是清楚的知道他爹媽絕對沒給他生過雙胞胎弟弟,他甚至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有什么離奇的身世,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他們驚駭欲絕,可鬼山宗和鬼樹林卻沒有半點遲疑,鐵索拖拉聲中,它們進了光照范圍!
二人這才看清,它們全都赤身裸體,兩條長長的,足有手臂粗的、生滿了褐紅色鐵銹的鎖鏈從它們的鎖骨穿進胸腔,透過腐爛的肋骨間隙可以看到,整個胸腔里盤繞的都是被血污銹蝕的鎖鏈,隨著它們的動作,鎖鏈甚至還在胸腔里蠕動,也不知有多少盤踞在里邊。
而鎖鏈的另一端則被他們抄在手里,沾滿了血肉污漬,長長的拖在地面上,末端隱沒在黑暗之中,它們每踉蹌一步,鎖鏈都嘩啦啦直響!
一股帶著點咸味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熏得二人同時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楊樹林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扣著軍刺向前邁了一步:“老子死后居然這么難看!”
劉山宗也苦笑起來:“你應該慶幸謝盈不在這里,不然看到你的大鳥,底蘊再深厚的娘們都得被嚇跑!”
楊樹林哈哈一笑,一瘸一拐的向鬼樹林走去:“未必
吧,喜歡得愛不釋手也說不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