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淑華面露驚訝,楊樹林怎么知道謝高崗的情況?她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謝盈。
謝盈趕緊連連擺手:“我沒跟班長提過我爸的病。”
于淑華這才信了幾分:“那現在該怎么辦?”
隨即她又醒悟過來,趕忙讓座:“小楊你坐,快坐下說,這有水,不急,你先喝口水。”
楊樹林笑著坐下道:“我可以替謝叔針灸試試,但嬸子你們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你說。”
“給我安排一個安靜的房間,要有厚重窗簾的那種,針灸的時候不能見陽光,也不能開燈,備上幾根蠟燭就好,家里有沒有艾蒿,拿清水煮上一鍋備用,艾蒿水能驅風除濕,對謝叔的病有好處,這些準備妥當我就能動手了。”
于淑華不免有些奇怪,她生病的時候也針灸過,卻從沒聽說病人見不得光,可轉念一想,或許是她丈夫的病情特殊的緣故,便也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了:“那你先坐著,我去煮艾蒿。”
于淑華一走,謝盈立馬湊了上來,焦急的低聲道:“我爸的情況怎么樣,是不是中邪了?”
楊樹林點了點頭:“是被邪祟附體了,就跟殷杰哪會兒一樣!”
“啊!”謝盈驚駭的捂住了嘴。
殷杰的下場她再清楚不過,聽楊樹林拿殷杰說事兒,她的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
楊樹林情知打錯了比方,趕緊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謝叔的情況沒那么嚴重,只要及時
下手,應該有把握救得回來。”
“你是說針灸?”
楊樹林微微一笑,從懷里摸出了一個薄薄的,已經磨得锃亮的牛皮夾,皮夾打開,里邊整齊的插著兩排二十八根雪亮的銀針,每一根都有中指那么長,跟牙簽差不多粗細,在陽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寒光。
“釘尸針?你把二哥的…”
楊樹林豎指唇邊:“噓,這可不是二哥那套,這是姥爺自己用的,傳給了我,材料比二哥那套好多了,要不二哥這幾天怎么總跟我吹胡子瞪眼的呢。”
謝盈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那你到底有多大把握啊?”
“這個不好說,不過你放心,我肯定盡力就是了。”
實際上楊樹林直到現在也沒看出附在謝高崗身上的邪祟是什么品種,不過邪祟附體的驅除辦法他到是新學了兩手,底氣自然比以前更足了,何況他隨身帶著鬼牙,就算那邪祟糾纏不休,也可以讓白小薇幫忙把它揪出來。
兩人說話的工夫,于淑華已經走了回來,三人一起動手,將謝高崗抬上了樓。
謝高崗的臥室很寬敞,中間一張銅質大床上鋪著暗紅色的天鵝絨被子,落地窗上的窗簾也足夠厚實,窗簾一拉,屋子里一點光也透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