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閻小云既沒有在醫院登記住院,也沒有生產記錄,孩子雖然活著,卻只能算個黑戶,也沒人在意他的死活去向,吳思冒險親自操刀,把這孩子給賣了。
可沒想到,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她遮掩得再好,也終究還是露了陷,本就被閻小云嚇得幾乎崩潰的她心里壓力到了臨界點,進了刑警隊,都沒用姜源動刑,就全都招了。
巖石鎮林業醫院涉案者六人,有婦產科的,有藥局的,甚至還有保安和打掃衛生的,其中除了一個婦產醫生和一個管停尸房的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詳細情況,而是把吳思當成了人販子。
但即便如此,這些人也是罪責難逃,姜源傳來的消息,醫院一干涉案人員已盡數緝捕歸案,市里那位食人狂魔,也已經被市局連夜逮捕,從她家里搜出了殺害嬰兒的錄像,鐵證如山,她已經被關押待審了,讓楊樹林盡管放心。
楊樹林這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事情沒有他猜想的那么嚴重,能將這些畜生連根拔起,也算是功德一件,至少不用擔心再有嬰兒遇害了。
經過此事,林業醫院從上到下來了一次大洗牌,原來的院長和領導幾乎被撤換了一遍,甚至牽連到了衛生局的相關領導,不過這就跟他沒什么關系了。
他記著對閻小云的許諾,只是他有傷在身,只好托劉希東去辦,將閻小云的骨灰從黃老侃墳上移走,與死嬰的骨灰一起,全都葬在了梨樹川公墓,閻小云在中間,嬰靈圍在她四周,還給她們燒了不少紙錢。
第三天楊樹林出了院,盡管傷口剛剛結痂,但期末考試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耽誤了。
好在趁著住院,他啃了兩天書,算是勉強把考試應付過去,至于成績,只能聽天由命了。
然后他回了趟家,但僅僅住了兩天就跟父母告別,收拾行李回了學校。
當天晚上八點的火車去哈市,美術生都要在畫室聚齊,由吳擘帶隊,一起出發。
此時岳霖霖一案的風波已經平息得差不多了,學校雖然已經放了假,但住宿生還沒走干凈,學校里偶爾還能看到人跡。
楊樹林的寢室已經退了,他干脆直接到了畫室,這會兒才上午九點多鐘,畫室還沒人來,他開了門,把行禮往凳子上一堆,坐下來看著空空如也的靜物臺發呆。
當初白小薇就是坐在這個靜物臺上讓他畫的,一晃兩個月了,回想這兩個月來的種種經歷,他有種如在夢中的感覺,仿佛一切都那么不真實,現實的世界離他越來越遠,往日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他有些悵然,輕輕嘆了口氣,手插在口袋里,輕輕捻動著鬼牙,仿佛自言自語的嘀咕:“你說,當初你要是沒有拉我一把,現在我是不是已經變成山咀拉出的屎了?”
他腦海中響起白小薇的笑聲:“師兄你真惡心!”
“你丫才惡心,再說我,小心我把你埋到后山那個墳包里去。”
“才不信,你舍得么?再說,山咀是不用方便的哦。”
楊樹林翻了個白眼,白小薇現在是越來越像個人了,不光是言談舉止,連性情也比最初見她的時候柔和了許多:“咱們就要去哈市了,你高不高興?”
“師兄帶我出去玩,我當然高興,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