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七接過紙,只看了一眼,神色就有些不對勁了,抬頭緊盯著謝盈的眉眼端詳了片刻,居然把紙放到了桌上,對謝盈的測算結果不置一詞,而是揉了揉脖子,露出了疲憊之態。
“算了,有點累了,今天就到這里,對門那兩個房間是給你們安排的,你們剛來,先去收拾一下歇一歇吧。”
謝盈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但她天生就是那種不會勉強別人的人,自然也不會多說什么。
而楊樹林雖然看出了一絲不妥,卻也不好多嘴,只打算轉頭找個機會再問個明白。
眾人起身要走的當口,戚七突然開口道:“我這人不喜歡多事,住在這里沒那么多說道,但你們記著,任何時候,不準靠近廚房邊上鎖著的那個房間,那是我洗照片的暗室,底片要是曝了光,你們可賠不起!”
客廳斜對面,有個房間房門緊閉,門上窗子都用黑布遮擋得嚴嚴實實,頗有幾分神秘。
楊樹林可不相信戚七是什么攝影愛好者,但戚七既然發了話,他還是率先答應下來。
眾人也都滿口保證,一起出了客廳。
他們一走,戚七就沉著臉瞥了吳擘一眼,起身走上了陽臺。
吳擘干笑兩聲跟了上去,就聽戚七沉聲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七哥,我不就是來看看你嘛,哪有什么別的意思?”
“看我?你這好意我真是領受不起,我告訴你,趕緊把人給我帶走,不然別怪我翻臉!”
吳擘在戚七面前,半點高手架子都端不起來,撓著腦袋低笑:“別啊七哥,咱哥倆什么交情,你哪能說翻臉就翻臉。”
戚七回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五指緊扣他肩頭,咬牙切齒的罵道:“還敢跟我談交情,你這明明是把我往死里坑!你的麻煩自己去解決,別拖我下水!”
吳擘呲牙咧嘴的裝慫:“哎呀七哥,饒命饒命,有話好說。”
戚七怒哼一聲,松開了他,懶得看他那憊懶模樣,冷著臉轉頭看向了窗外。
吳擘帶著點討好的語氣嬉笑:“不就是幾個衰運纏身的小輩嗎,七哥是什么人?東三省陰陽道上提起七哥二字,誰不挑大拇指?這點小問題還不是吹口仙氣就輕松解決的事兒?”
戚七氣得臉色發紅,濃眉直跳:“放你娘…你特么給老子吹一個試試!老子當著小輩的面沒好意思戳破,別告訴我你也沒看出來,那姓楊的小輩寫的什么?木字不出頭,昜字連上了筆,那哪是什么木、昜,分明就是不、易!”
吳擘撓頭干笑:“再不易的事兒,到了七哥手上,還不是毛毛雨…”
“行,就算姓楊的還有一線生機,那個小姑娘你怎么說?言身寸!言身寸吶!明擺著就是寸身難存,轉頭就得死無葬身之地的料!老子入道這么多年,頭一次碰上這樣的剮字,她死不打緊,可一個弄不好就是連窩端的大禍,你這不是把我往死了坑是什么!”
吳擘聽了這話,臉色也黑了起來:“這么嚴重?”
“我會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言就是說,這里可以解做‘說話間’,寸為短,寸字加身,分明就是說她沒多久好活了,這種堪比千刀萬剮的字一出,誰沾上誰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