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這么涼?”楊樹林一臉擔憂的看向謝盈。
謝盈一下把手從他的掌握中抽了回來,使勁兒搓了兩下。
“嗯,這里太冷了,早知道就帶手套來了。”
“來,我給你暖暖手。”楊樹林拉著她的雙手往自己衣服里邊插。
謝盈卻像觸電一樣把手抽了回去,但很快就意識到不妥,露出一絲羞怯的神情瞥了旁邊坐著的余大力一眼,微微低下了頭。
楊樹林已經十分疲憊,并沒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神情的變化,笑道:“沒事兒,都這個時候了,大力應該能體諒…”
“我體諒個屁,你倆夠了啊,還是趕緊尋思尋思怎么出去吧,等出去之后你倆找個沒人的地方,愛咋膩歪都行,別在這兒鬧我眼睛。”余大力翻著白眼嘟囔道。
從三人追進右邊的岔路至今,又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算算時間應該已經接近子時。
身處冰窟之中,短時間內還不覺得怎樣,可經過半宿折騰,他們又冷又餓,無論是體力還是心里承受能力都已經接近了極限,卻仍舊沒有找到趙麗媛等人的蹤跡,不得不坐下來短暫休息。
雖然沒有找到趙麗媛等人,但好在也沒遇到什么危險,一路走來,岔路都沒見幾個。
但也正因為這樣,絕望的情緒才悄然在心底滋生!
誰也不知道這么走下去會不會找到出路,感覺上這座冰窟就像一個龐大的、無邊無際的冰海,又像是誤入了北極那荒無人煙的冰川深處,一成不變的前路簡直逼得人想要發瘋!
“放心吧,我一直算計著呢,咱們走的雖然慢點,但大概也有三公里了。而且我敢保證這次走的是直線,這冰宮再大總也會有個邊際,往最壞了說,只要不出意外,咱們三個總能活著走出去,最多得個凍瘡什么的。”
楊樹林微笑著安慰二人,同時再次割破手指,默默描繪手心中已經模糊的五雷咒。
可冰窟中實在太冷,剛割開的傷口沒畫幾下就已經凍得擠不出血來,楊樹林只好苦笑著再次拿起了刀,但沒等他割下去,謝盈就拉住了他手腕,一臉心疼的神情。
“手都傷成這樣了,就別再割了好不好?”
“沒關系,這點疼我還忍的了。”楊樹林故作不以為意的又割了一下,總算把五雷咒描繪成型,然后拉起謝盈,架著余大力:“咱們走。”
三人再次啟程,但速度已經大不如前,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沒走多久,前路終于有了變化,一個巨大的宮室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但其中的景象,令三人全都一震,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
這宮殿的形制像個祭壇,中央一個圓形的梯臺占據了大部分空間,讓他們震驚的是,梯臺的上下布滿了人形冰雕,冰雕形態各異,或躺或坐,并不像尋常冰雕一樣透明,其中冰封著一具具尸體!
所有尸體都是一副驚恐萬狀的神情,好像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粗略一數,竟有
上百個,濃重的死氣蕩漾在冰雕之間,不知哪里來的陰風,刮起陣陣低沉的嗚嗚聲,仿佛無數怨魂在哭喊,聞者心驚。
楊樹林的心情直線下沉,他見過類似的冰雕,余大力被凍住的時候就跟它們一個德行。
“咱們這是闖進厲鬼的老窩了?”余大力顫抖著聲音問。
楊樹林抬起手,沒讓他再說下去,隨即輕輕擺頭,示意二人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