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第一次用這個咒紋,雖然之前練習過多次,但此時心里仍舊一點底也沒有,唯恐露了一筆一字,一邊描畫一邊檢查,速度反而慢了下來。
而雪女們可不給他精雕細琢的時間,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白練,冷笑著撲了上來。
余大力雖然害怕的要死,卻沒像剛才那樣亂打一氣。
眼見其中一只雪女已經近在咫尺,沖著楊樹林背心撲下,他抓起楊樹林丟在一旁的軍刺,大叫一聲,雙手握刀,發瘋似的沖上前,閉著眼睛,一刀捅了過去。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這一刀,竟恰好捅進了雪女張開的大嘴里!
雪女的冷笑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緊接著,慘白的臉上生出了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嘭!
冰塊炸裂的悶響傳來,雪女化作一蓬冰霧,四散飛濺。
余大力這才睜開了眼,見自己居然得手了,興奮得沖謝盈大笑:“看吶,我宰了它!”
謝盈卻并沒像他想象中那樣露出崇拜的神情,反而一臉駭然的看著他身后。
余大力回頭,卻見一只雪女的臉,與他距離不過半尺,沖著他露出了猙獰冷笑。
沒等他反應過來,雪女一口白氣噴出,余大力的臉頓時被冰雪封了個嚴實!
至此,他還保持著咧個大嘴,一臉震驚的神情。
謝盈驚叫一聲,卻并沒撲上去救援,反而后退了兩步。
她這么一退,頓時把楊樹林的后背暴露在了雪女面前。
雪女尖笑著向他背后撲來。
但它還沒撲近,就見楊樹林一巴掌拍在咒紋中央:“給老子開!”
堅實的冰面傳出喀喇一聲脆響!
楊樹林腳下那偌大的咒紋,如夜幕下的紅燈般,綻放出了血紅的光芒。
正陽咒熾烈的力道撕裂了堅冰,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每一道裂紋中都爆射出了刀鋒狀的紅光,映得楊樹林腳下生霞,整個人猶如披上了獵獵飛舞的染血征袍,煞氣逼人。
灼熱的狂風從咒紋中沖天而起,風聲猶如深山呼嘯般低沉而雄渾,瞬間將沖得最近的雪女卷入了風眼之中,雪女雞鳴般的尖叫聲驟然響起,只不過這一次,叫得格外慘厲,聲音震得楊樹林腳下的梯臺都在顫動。
一個個蒼白的面孔在狂風中扭曲、融化,長長的蛇頸被硬生生從冰墻上拔出,爆起一團團冰霧,轉眼間,無數雪女被卷進風眼,被撕碎,化作漫天細雨,被風裹挾著拍向四周。
而那些尚未沖上來的雪女驚慌失措,紛紛調頭想跑。
可惜熾烈的狂風飛速擴大,轉眼便籠罩了整個宮室,雪女無一例外,全都被扯進了風中。
楊樹林抹掉臉上的雨水,放聲大笑,這一路上積壓的悶氣一掃而空。
“敢打老子的主意,老子就送你們去投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