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到這里,鬼胎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嚎,他循聲看去,只見鬼胎腳下竟然冒出了熊熊烈火,只不過這烈火并非實質,而是一片片跳躍、撩動著的光影,看上去格外明亮耀眼,但鬼胎卻在光影中跳腳哀嚎!
隨著火光上竄,它全身都被包裹在赤紅火舌之中,那丑陋的臉,像被丟進火堆的蠟燭一樣融化、消散,陣陣青煙從它七竅里竄出,它痛苦的抱著頭,發瘋似的撞擊小旗子形成的牢籠,可惜,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摔跌回去。
劇烈的掙扎間,它七竅內竄出的黑煙越來越多,漸漸凝成了厲鬼的模樣,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拽著,盡管它極力掙扎,卻還是一點點脫離了謝盈的身體。
而謝盈,卻漸漸恢復了本來的容貌,緊接著緩緩向地面倒去。
黑煙凝成的鬼魅神情癲狂而猙獰,被火光燒得扭曲顫抖,窮兇極惡的詛咒著戚七等人,可是聲音越來越弱,最終無聲無息的化作一股飛煙,消散在了夜幕之中。
戚七這才拔出那七支小旗子,珍而重之的收好,隨即拎著沒用光的半瓶二鍋頭站了起來,仰脖灌了一大口酒,
終于說出了現身之后的第一句話:“行了,死透了。”
“謝盈死了?”楊樹林脫口問道。
戚七白了他一眼:“對,還不趕緊給她收尸!”
楊樹林和余大力全都神色慘變,急忙上前查看,但楊樹林一探她鼻息,竟然還有熱氣,雖然微弱,可至少命算是保住了,兩人這才轉憂為喜,連忙向戚七拜謝。
戚七哼了一聲,仰頭看星星,只以鼻孔沖著他們。
吳擘笑道:“你們七叔最見不得別人重色輕友,沒看他都這個歲數了,還單著么?”
楊樹林立即心領神會,吳擘這分明是說,戚七是老光棍一條,你就別在他面前秀恩愛了。
此時楊樹林和余大力幾乎都站不穩了,只能把謝盈交給吳擘背著,四人快速離開了冰湖,畢竟冰湖上尸體堆積,不是久留之地,至于警察發現這些尸體之后會是什么反應,就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了。
四人匯合了趙麗媛等人,趕回了戚七的住所。
直到進了屋,謝盈仍舊昏迷不醒,以謝盈的情況就算去了醫院,醫院也照樣是束手無策。
楊樹林也已精疲力竭,但好在沒有硬傷,只要靜養就能復原。
經此一事,他越發覺得慚愧,吳擘顯然不是奸惡之人
,他之前誤會了吳擘。
但他心里有很多疑問無法釋懷,必須找吳擘問個清楚。
趁著吳擘還沒走,他拉著吳擘到了客廳坐下,低聲道:“之前學生誤會了老師,在這兒跟您道歉,老師的救命之恩,學生必不敢忘。”
吳擘灑然一笑:“做這一行,只求問心無愧就好,至于別人怎么看,何必在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