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薇一臉的委屈:“人家都是按師兄的吩咐做的,你還兇我!”
楊樹林無語,是他說越兇越好的,白小薇倒也沒錯。
但要說白小薇不是故意整他,他又怎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呢?
可面對這樣的兇物,他感覺腦子有點短路,一時想不明白,只好甩了甩頭不再去想,扭頭看向門口,卻并沒有看到其他厲鬼:“還有一個呢?”
白小薇咔吧著大眼睛:“它早來了啊,不就在你面前嗎。”
楊樹林低頭一看,立馬如遭電擊,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慌忙往后挪去,直到靠在床頭退無可退,他才吼道:“死丫頭你夠了啊,這特么啥玩意兒,趕緊把它給我弄下去!”
不知何時,床頭上爬上來一鮮血淋漓的張人皮,人皮下只有腦袋的部分隆起,上邊生滿了稀稀落落的黑毛,還有癩蛤蟆一樣的膿包,不停的溢出黃膿,居然還咧著嘴沖他微笑,如果呲牙也能算是微笑的話。
白小薇無奈的聳了聳香肩,好像很無辜的樣子,可分
明在竊笑:“呃,毛毛你給我下來,離那么近會嚇著大老板的,乖,快點下來!”
那厲鬼悄無聲息的蠕動著退下了床,居然還露出一絲很沮喪的神情。
楊樹林狠狠喘了兩口氣,拍了拍胸脯:“不就是讓你多睡了兩天嗎,至于這么赤果果的報復?你等著,回頭再跟你算賬!”
白小薇咯咯嬌笑,顯然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師兄不是要調教它們嗎,可以開始啦。”
“還調教個六啊,都讓你馴成狗了,哪用得著本師兄出手!”
楊樹林將他的計劃仔細跟白小薇說了,末了又看了看兩只厲鬼:“行了,可以動手了!”
此言一出,白小薇臉上的笑容斂去,浮起一層煞氣,小手一揮,兩只厲鬼悄然退出了病房,而她那嬌俏玲瓏的小身段也隨之隱沒在黑暗之中。
楊樹林至此才松了口氣,暗自嘀咕,這丫頭的心火很盛啊,合該那幾個流氓倒霉,去哪兒住院不好,偏偏也來了這里,現在結果如何,就看他們自己了,如果他們真動了殺機,恐怕今夜過后,這醫院里又要多出幾只慘死的怨靈了吧。
雖然沒有探聽到對方準備什么時候動手,但子夜之前醫院里仍有不少人走動,顯然不適合作案,而如果在子夜之后,厲鬼陰氣大漲,他們會落個什么下場,連楊樹林也不敢肯定。
十一點過后,外傷科住院處的走廊里果然安靜下來,但還是有很些病房沒熄燈。
今天醫院的供暖似乎不太好,走廊里感覺比平時要陰冷幾分,廊頂的日光燈似乎快到壽了,時不時閃動幾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四周也被晃得時明時暗。
楊樹林躺在空病房的床上,枕著雙手,腳翹在床位的欄桿上,微微晃動著,閉著眼,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
但實際上,走廊中的景象都清晰的浮現在他眼前,此時沒了天光,白小薇游蕩得很是歡快,不時探頭往這個病房里瞅瞅,那個病房看看,偶爾還會跟楊樹林探討一下住在里邊的病人到底是哪兒受了傷。
楊樹林也是等得實在無聊,索性就跟她分享一下自己有限的“醫學知識”,不時逗得她嬌笑連聲,正覺得有趣時,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幕奇景,讓他瞬間瞪圓了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