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辛苦,明知這家伙可能堪比蛟龍,你還冒險入水搏殺,這份人情小弟記住了。”
秦漢連連謙讓,他說老鱧堪比蛟龍可不是想說自己冒了多大的風險,更沒有表功之意,如果楊樹林會錯了意,那反而顯得他太功利了。
楊樹林也明白他謙辭的意思,沒再往那方面說,接過魚腦中取出的銀針擦掉血跡,收好之后他看了看江對岸:“咱們還得多久才能到林?”
“大人放心,再有片刻就應該能看到了,這處地界雖然名字里有個林字,其實并不是樹林,而是石林,或者說是化石林吧,等會兒咱們進去之后大人一定要跟緊我,不然就算有還陽燈,也很容易走岔了路。”
“那是當然,秦大哥放心好了。”
直至此刻,楊樹林對秦漢的戒心才消減了些。
秦漢要是真有殺人奪寶的意思,剛才無疑是個很好的機會,只要他有這個心,就難免會露出殺意來,可剛才楊樹林一直都留意著他,并沒見他露出什么異樣,至少看起來并無異心。
楊樹林這才把大部分精力放到了觀察地形上,正如秦漢所說,船行不過幾分鐘,前方岸邊一片綿延數里的黑暗石林呈現出來。
遠遠看去只是黑壓壓的一片,分辨不出什么,但隨著船行漸近,江岸上的情形也漸漸看出了一些,那黑如煤炭的石林,隨著山勢綿延起伏,不知多深多廣,打眼一瞅好似綿延數里,但實際上數里之外已經是一片黑暗,根本分不清是石林還是虛無了。
盡管有秦漢護送,但楊樹林還是緊張起來。
船靠岸后,他緊跟在秦漢身后,一手挑著燈籠一手扣著幾枚釘尸針緩步前行。
尚未接近,就能感到一股森冷的陰寒氣息籠罩了他們,前方一條只有三尺寬的小道蜿蜒通向石林之中,兩側聳立的高大石筍石柱看得楊樹林瞠目結舌,遠看還不覺這些東西有什么奇特,僅看才發現,這些奇形怪狀猶如煤炭般的石筍上,竟浮現出一張張清晰的人形!
這些人形多數呈現出一種拼命往石外掙脫的姿態,臉上的神情有的憤怒有的猙獰,更多的則是一臉的絕望,而還有一些則是嚎啕大哭、有些仰天嘶吼,唯一相同的是,所有人形無論男女都是光著身子,襯得整個石林越發詭異陰森!
“誰雕的這些玩意兒,太特么瘆人了。”
“這不是雕刻,是歷年來迷失在此處的鬼民,別看他們好像一動不動的,但其實到現在他們也沒死,只是被禁錮在石頭里,而且動作變得特別慢,有時一年半年才能動一步。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在動石頭也在漲,而且比他們的動作恰好快一點。”
說到這里,秦漢輕嘆一聲:“明明再也無法掙脫出來,偏偏又一直不死心的想掙脫,永生永世在此經受這樣的懲罰,雖然我覺得這樣的懲罰有些過于嚴苛了,可我只是個鬼使,幫不了他們。”
“大人切記,進去之后跟緊我,如非必要最好少說話,而且千萬別亂碰任何東西,不然很容易遇上麻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