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嚇得一哆嗦,猛轉身,卻見房檐下邊坐著一副衣衫襤褸的骨頭架子!
這里說的骨頭架子不是形容人瘦,而是實實在在的一副骷髏白骨,骨頭上邊雖然套著一身破爛衣服,只要長眼睛的都能看出這位不是人!
任憑楊樹林見多了鬼魅妖邪,但冷不丁瞅見一副骷髏嘎巴著下頜骨跟他說話,也把他嚇得一激靈,趕緊縮腳:“哎喲,有怪莫怪,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之后楊樹林趕緊開溜,可沒成想,那骷髏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褲腿子:“唉,這就想走啊,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腳趾頭都讓你踩碎了,你還想走?”
楊樹林愕然回頭,瞅了一眼勾在他褲腿子上的那只瘦骨伶仃的爪子,心里琢磨著要不要掙開他,就憑這副骨頭架子的德行,他要是稍微使點勁,非把他掙散架了不可。
但轉念一想,不由覺得奇怪,按理說只有魂魄才能到鬼門關,而且到了這里也不能停留,會被鬼差押往十殿受審。可這骨頭架子是怎么下來的?莫非還有人能以肉身下到鬼門關?而且死在這里還能滯留不去?想及這些,他不禁生出了一絲興趣。
他不陰不陽的問道:“那你說,怎么整?”
“怎么整?賠錢吶!你瞅瞅你把我給踩的,兩根腳趾頭都掉了,這不變成殘廢了?走道要是一瘸一拐的,讓我以后怎么過活啊!至少你得賠我十個……不,一百金豆!”
骷髏架子扯著嗓門嚎了起來,聲音干澀難聽到了極點。
楊樹林瞧了瞧他掉落的那兩根腳趾骨,心知這回是碰上放大訛的了。
那兩節腳趾頭根本沒踩壞,像他這種骨頭架子,使勁兒往里一塞也就接上了,可他卻愣是跟你來個獅子大開口,這種人最特么可恨!
不過這位到底混得有多慘?訛別人一回,使了個大勁,居然只要一百金豆?
他心里怒意漸起,臉上卻笑道:“賠你可以,但你得告訴我這兒是什么情況,怎么會這么荒涼?”
骷髏架子一聽他肯賠錢,頓時眉開眼笑:“一瞅你就是個新來的,這兒是鬼門關沒錯,可鬼門關大了去了,就不能有處僻靜地兒?如今下去的隊伍都改走西門了,城里住戶也都搬去西大街了,沒事兒誰來南門干啥?”
話說到這兒,骷髏架子似乎回過神來,驚奇的上下打量楊樹林,又瞅了瞅不遠處的城門:“咦,我看你小子不是什么好路數啊,你是打下邊上來的吧?”
楊樹林冷笑:“是又怎么樣?你難道就是好路數了?”
骷髏架子嘿嘿一笑:“咱雖然是個白骨精,可甭管咋說也算是關里的正式住戶,在主事老爺的陰司譜上那也是有名號的。不像你這種越獄犯,我跟你說,上頭有規定,遇上你們這樣的,舉報上去可是有重賞!”
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楊樹林不禁冷笑更甚!
有靈臺柬在手,他自然不怕鬼門關的守衛,否則剛才他也進不了城門。
倒是白骨精的名號讓他覺得有點好笑,這真是赤果果的毀三觀,在他印象里,白骨精那可是連猴哥都敢騙的大妖,即便不是法力通天,那也肯定是兇威赫赫的主兒!
可你瞧眼前這位,這特么也叫白骨精?充其量最多也只能算是個骷髏兵吧?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但比起當年猴哥打死的那位,這家伙顯然差的遠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