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厚重的牌樓之中并無門戶,但牌樓另一邊卻是一片空曠的廣場,有數十條粗大的光柱自空中斜斜照下,將廣場中央照出了一片片光亮區域,不時有鬼差鎖拿著一串陰魂出現在光亮區域之中,陰魂哭號聲不絕于耳。
楊樹林感覺這廣場就好似一個巨大的舞臺,估計臺上每天都在上演生死大戲。
但他注意了半天,也只見鬼差鎖拿陰魂下來,并沒見到陰魂還陽的通路。
據說鬼門關大開的時候,地府的陰魂是可以短暫返回陽世探親的,只不過必須在天亮之前返回就是了,雖然不知道地府陰魂還陽需要走什么手續,但想來總會有許多鬼魂留戀陽世,想回去看一眼的吧?怎么今個卻沒見著一個呢?
難道是白骨精在搗鬼?他皺眉低聲問:“這就是還陽的地方?怎么沒見有陰魂出去?”
白骨精一副你很無知的模樣:“這是下來的地方,那邊,你瞧那邊。”
楊樹林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主街右側也有一道巨大的牌樓,牌樓后方有一條寬大的螺旋石階,石階上空有天光照下,將石階上成群結隊朝陽世而去的陰魂照得無不以手遮臉,步履艱難。但很顯然,從這石階向上,便可以回到陽世了。
而讓他有些緊張的是,這座牌樓左右都有頂盔貫甲的鬼差把守,前方擺著十數張桌案,每個案頭都有黑袍套頭的鬼差坐在后邊,檢查著每一個進入還陽門的陰魂,排隊的陰魂顯得有些戰戰兢兢,一旦輪到他們,他們就趕緊把手上的一張黃紙遞上去,黃紙顯然就是路引。
更瘆人的是,一條肩高足有兩米的黑色巨型惡犬正在牌樓四周來回走動,雖然身體瘦長,可長度卻至少有五六米開外,一身黑緞子似的皮毛油光锃亮,脖子的部分格外粗壯,一分為三,三個斗大的頭顱不停的晃動,腥紅的眼中兇光畢露,不時探頭嗅一嗅進入還陽門的陰魂!
但凡被它湊近的陰魂,都嚇得抖如篩糠,膽小的更是直接嚇趴在地。三頭惡犬卻只是搖晃著腦袋,無聲無息的轉了開去,不理會那些陰魂。
想不到真有三頭犬這東西,他嘴角抽搐了兩下,他想瞞過那些鬼差比較容易,只要亮出靈臺柬,應該不會被為難,但不知這惡犬能否嗅出他生魂的氣息,看來還是得當心一些,也不知拿這白骨精打幌子的計劃能否奏效。
不過不管怎么說,總算是到了地頭了,這一路真是夠坎坷的。
楊樹林深吸口氣,用陰氣包裹住了魂魄中僅有的一絲陽氣,故作坦然的朝還陽門走去。
眼見離牌樓已然不遠,楊樹林想了想,還是決定再給這骷髏架子一個機會:“聽你的口音,活著的時候是東北人吧?”
白骨精回頭瞅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樣,少來這套,套近乎你也得照樣給錢!”
一句話噎得楊樹林沒了詞,他暗暗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眼瞅到了牌樓前方,離鬼差的桌案還有二十步左右的距離,白骨精停住了腳,一副不耐煩的口氣:“現在可以了吧?快給錢!”
楊樹林不屑的冷笑:“你可真是不貪,光要賞金還嫌不夠,還想再賺上我這一份兒?”
白骨精愣住,但隨即反應過來,一見心思被戳破,立馬蹬蹬蹬連退數步,腳下也不跛了,扭身一邊跑,一邊扯著脖子沖牌樓前的鬼差叫嚷起來:“大人,大人,我舉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