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棺板厚實,足以撐住他這百十來斤,微微一晃之后便消停下來,吳擘干脆盤腿坐于其上,雙手放在膝上,閉目凝神,口唇微動不知在念誦什么經文,周身都泛起了陣陣熱力,雖然不及剛才那肉眼可見的陽火威猛,卻勝在范圍很大,棺上冰霜迅速消散。
一陣激斗之后,局面算是勉強穩住,而藏身屋檐下的楊樹林不但沒有半點輕松感,反而繃緊了心弦,表面上看起來己方似乎險勝一局,可實際上卻已經敗了。
原因很簡單,劉希東和吳擘兩大強者聯手,卻連對方的面都沒見著,豈不是已經敗了?
對方不但要掀他的供桌,甚至直接對棺材下手,這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此人究竟是誰,真身又藏在哪里?
楊樹林心念電轉,很快便有了對策,眼下他們還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至少他的存在還沒有暴露,而且還有個強援未曾出手,這人自然就是白小薇。
只要有她相助,他就有機會看穿對方的真身在哪兒,進而趁隙偷襲!
現在他只能暗自祈禱劉希東沒有把鬼牙放進棺材里,雖然他倚仗著斂陰符能藏在附近,但如果太靠近場中,很難避過對方的耳目,想要潛入棺材顯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鬼牙在屋里,那他就有機會了。
趁著場中暫時的平靜,他順著屋檐悄然溜向窗子,可還沒靠近窗口,就感到窗口傳來陣陣熱力,逼得他呼吸不暢,他不由苦笑起來,不知這算不算作繭自縛,顯然劉希東已經在門窗處布下了鎮,防止有鬼魅趁隙潛入,如今卻連他也擋在了門外。
不過這自然難不倒他,這可是他家屋子,他當然熟悉的很。
他小時候和林悠悠淘氣,經常從林家房頭的梯子爬到棚頂房架里去玩,那是他們的“樹屋”,里邊還藏了不少玩具,從房架子下可以直通他的屋子,雖然他屋里棚頂的那個洞早就被他爹給釘死了,而且后來他也曾在上邊刻畫了縛靈咒,但都難不倒他。
他轉而爬上房頂,悄悄鉆進了房檐頭的洞子,十年前就熟悉的通道此時還保留著原狀,他的破舊積木和彈弓子仍在,只是積了很厚的灰。
他小心翼翼的避過上邊的一堆鋸沫子,因為下邊正是他親手刻下的縛靈咒,然后繞開了幾條捆陰繩和墨斗線,摸到自己屋子的棚頂,順著板子的縫隙溜了下去,捅開棚頂糊的墻紙,如愿溜進了屋里。
屋中空無一人,雖然昏暗,但他還是一眼就瞥見了疊成一摞堆在炕柜下的衣服,那正是他失魂當天穿的,竄過去一翻,腰包果然就掖在衣服下。
他急忙拉開腰包翻出了鬼牙,他和白小薇簽過鬼契,沒有他的允許,白小薇是無法現身的,好在他此時雖是陰魂,但這并不妨礙他和鬼牙中的白小薇溝通。
他的氣息剛剛包裹住鬼牙,鬼牙上就是一陣陰氣激顫,白小薇一下鉆了出來,狠狠撞進了他的懷里,把他撞得身形大變,一口陰氣沒能捋順,直接坐倒在炕上!
要知道,白小薇可是修成了陰身的陰靈,就算是無意的碰撞,也足以讓生魂受傷。
好在她醒悟及時,急忙收住身形,但眼淚頓時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來:“嗚……師兄,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