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隱約看到工棚門口有個紅點時明時暗的閃動,好像有守門人在抽煙,他們便遠遠的停住了腳,劉希東低聲道:“不會錯,就是這里了。”
楊樹林聽到里邊傳來的鍬鎬之聲,心里有點發急:“可能里邊在施工,影響了墳包風水。”
“這時節施工?恐怕沒那么簡單。”
“我讓小薇去看看。”
楊樹林喚醒白小薇,按著她的肩膀輕聲叮囑:“看到那個工棚沒有,靠上去看看里邊在搞什么鬼,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而且這房子也有點古怪,千萬不要大意。”
白小薇甜甜的一笑:“放心吧,我知道。”
說完,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夜幕之中,而楊樹林的視線一陣扭曲,但很快就清晰起來,所看到的景象正是白小薇眼前看到的一切,半空俯瞰鐵皮工棚,才驚覺這工棚雖然大得驚人,卻略顯毛糙,看來蓋的很倉促。
視線飛速拉近到房子的窗口,里邊亮著幾盞白熾燈,照亮了房中的大部分。
從窗口看去,鐵皮房里竟有十幾個捂著棉帽子棉手套的工人,正在房子中央的地上刨坑,已經挖出一個兩米見方,將近半米深的大坑,或許是凍土施工實在太過吃力,挖掘的進度很慢,工人們吭哧吭哧的,顯得很吃力。
而坑北邊居然還擺著一張供桌,上邊香燭齊全,卻沒有任何貢品,而是放著桃木劍、招魂鈴、八卦鏡等物,細看之下,這哪里是供桌,分明是法壇。
供桌與法壇看起來有些相像,都有香燭桌案,但用處卻截然相反,一個是給死人上供,一個卻是專門收拾死人的,瞅鐵皮房里這景象,擺出的居然是斬盡殺絕的陣勢!
而最引人注目的要數法壇后邊一個身穿白色銀條道袍的老道,一頭銀發梳了個疙瘩咎,五官方正面色紅潤,抱著一柄銀絲拂塵往那坑邊一站,跟監工似的,頗有幾分道骨仙風、不怒自威的架勢,而他身后擺著一排電暖氣,還有幾個衣著奢華的男人湊在暖氣旁,邊取暖邊看熱鬧。
這一幕看得楊樹林腦瓜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就繃緊了,這幫人在干啥?在挖楚裳的墳?
就在楊樹林心里發急,正想好好看看的當口,卻忽聽嗤的一聲,工棚窗邊竟然竄起了一道明黃色火焰,棚中那老道士立馬轉頭向窗口看來:“何方妖邪敢在黃某面前作祟!”
不等楊樹林反應過來,只覺視線一晃,白小薇已然回到了他身邊,小手之上竟沾了明黃色的火焰。她猛勁一抖手,陰火爆出,將沾在手上的火焰崩滅,但潔白的小手卻被黃火熏黑了一塊,起了個偌大的水泡!
楊樹林一驚,抓住她手腕細看:“要不要緊?”
白小薇輕咬著嘴唇,委屈的嘟囔:“我沒事,對不起師兄,都怪我不小心。”
“說啥呢,不怪你,你先躲起來……”
兩人說話的工夫,工棚里已經有七八個手持鍬鎬的工人沖了出來,正在質問守門的人,有沒有看到什么人靠近。但楊樹林幾人因為離的遠,又身在暗處,并沒被守門的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