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邪道行越高陰氣就越發濃重,而像這樣濃重的陰氣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即便楊樹林從地府汲取的陰氣也遠達不到這種程度!
劉希東沉聲下令:“看來是只老妖,你們兩個小的再往后退點,別沖動,看清情況,我說動手再動手!”
楊樹林和劉山宗不敢在這種關頭執拗,只得緩緩后退了兩步,在距離墳坑兩米開外的地方站定,但還不等他們站穩腳跟,就感覺腳下地面都顫動起來,連帶著腳底都有些酥麻!
“讓開!再退!”劉希東老臉發黑,氣急敗壞的揮著煙袋鍋高聲呵斥。
楊樹林心里真的沒了底,他還沒見過劉希東這么慌張過,這老頭平時老端著高人范兒,尤其在外人面前更是,現在他連這個都不顧了,可見棺底的東西絕對了不得。
他不敢怠慢,摸出一張斂陰符拍在胸口,拉著劉山宗調頭就跑,直竄進工棚黑暗的角落中才停住,摸出早準備好的袋子,將楚裳的尸骨塞了進去,扎好袋口扔給劉山宗。
“待會兒你別動,我摸上去偷襲,你要發現情勢不妙就先撤,我有斂陰符,想開溜比你們都容易,而且吳老師速度快,有他護著姥爺肯定不會有事,你管好自己就成。”
劉山宗想了想,點頭同意,但似乎有些不放心劉希東,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吳擘的身上。
吳擘此時已經站到了他們剛才的位置,跟劉希東面對面,而且已經拉開了架勢,顯然是準備拼命了。劉山宗心里暗罵,想不到在這城郊荒園居然撞見了大物,真特么是流年不利啊。
心里哀嘆的同時,他回頭瞥了一眼緊跟在他們后邊的黃德隆:“老頭子你還不趕緊背著他滾蛋,待會兒我們可沒工夫搭理你!”
黃德隆自認是前輩老修行,被劉山宗這么呵斥,老臉一紅,想說兩句場面話,可嘎巴了兩下嘴愣是沒說一個字來,只是滿臉苦笑的瞥了一眼后邊的鐵皮墻。
原來他們已經退到了工棚盡頭,退無可退了。
劉山宗見狀冷哼一聲,回身一腳,鐵皮墻頓時被踹開了一塊:“趕緊滾!”
這關口,黃德隆索性也不要臉了,二話不說,拖著龍梁就鉆了出去。
劉山宗噓了口氣,若非看在黃德隆臨危之際還記得救人的份上,他才不管黃德隆的死活。
這邊黃德隆剛消失,墳坑中就空空聲大作,底下的東西似乎怒了,猛烈的撞擊棺材!
終于,在一連幾次撞擊之后,棺中一聲脆響,破碎的棺材板混雜著泥土噴上半空,墨汁似的陰氣也沖天而起,瞬間將棚中的燈光遮住,四周頓時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只能聽到墳坑的方向,一種低沉而怪異的呻吟聲傳來,像是人將死之時發出的嘆息。
楊樹林繃緊了身體,鬼眼怒睜緊盯著場中,那呻吟聲悠長而緩慢,好半晌才發出一聲,如是者三次,陰氣終于漸漸散開,黑霧之中,一個巨大的三角形怪異頭顱探了出來!
這頭顱看起來有點像蛇,但兩個抵得上成人拳頭大小的眼珠子卻似青蛙般高高鼓起,鼻子有點像個超大號漏斗倒扣在臉上,又尖又長,腦袋上布滿了青灰色的褶皺軟皮,一張巨口像是沒牙老太太似的癟癟著,翠綠色的涎水順著嘴角不停的往外淌!
楊樹林驚得頭皮一炸,這是蛇妖還是什么玩意兒?怎么如此怪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