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卻當她是孩子氣,沒把她的話當真,隨口應道:“嗯,我知道了。”
他將兔毛坎肩疊好,放到床上,又從包袱里面拿出一套大紅的嫁衣,讓江微微試試看。
江微微非常驚喜:“真漂亮!”
比起那兩套日常穿著的衣裳,這套嫁衣明顯花費了更多的心思,領口和袖口繡了花邊,裙擺也是用足了布料,看起來非常飄逸靈動。
她立刻換上嫁衣,在顧斐面前轉了個圈兒。
“好看嗎?”
顧斐看得目不轉睛:“好看。”
穿上嫁衣的小娘子,看起來就像一朵盛放的牡丹花,嬌艷明媚,熱烈奔放。
江微微看到他的神情,現在就有點想把面紗摘下,但猶豫片刻還是忍住了沖動,她要把自己最美的樣子,留到洞房花燭夜的時候。
她要給他一個驚喜。
顧斐忽然放緩聲音:“過來。”
江微微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
顧斐像變戲法似的,從衣袖中抽出一支陶瓷發簪,細膩雪白的發簪,末端是大紅色的海棠花。
他想把發簪插進江微微的發髻里,卻發現她沒有梳發髻。
她不會梳發髻,平時都是綁個馬尾或者梳個辮子。
顧斐無奈,只得把發簪放到她手里:“送你的。”
江微微拿起發簪看了看,笑得兩眼彎彎:“你什么時候買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去隔壁村買青磚的時候,順帶請燒磚的老師傅幫忙做的,費了不少功夫,好在成品效果還不錯。”
他原本是想買個玉簪或者銀簪,可無論是玉還是銀,都不便宜。
最近他沒時間上山打獵,以前攢下來的錢,一部分被他用來籌備親事,還有一部分被他留下來做以后的生活費用,沒有多余的錢去買銀簪或者玉簪,只能先做跟陶瓷簪子湊合一下。
他打算等成親之后,多進幾趟山,多賣些獵物。
如今顧母身體已經好了,不需要再買藥,省下來的錢應該足夠給微微買根漂亮的發簪。
江微微并不知道男人心里那些小算盤。
她很喜歡手里的發簪,笑瞇瞇地問道:“房子蓋好了嗎?”
“嗯,明天應該就能收工了。”
江微微又問:“你經常去鎮上,對鎮上的情況應該很熟悉,你知道鎮上有什么地方招洗衣工嗎?”
顧斐反問:“你問這個做什么?”
“何霞嬸子想找份工作補貼家用,我幫她問問。”
“鎮上有好幾個地方都招洗衣工,但都很辛苦,一天從早洗到晚,累得直不起腰,一天下來也就只能賺五六個銅板,還不如鎮上酒樓里一個跑堂伙計賺得多。”
江微微若有所思:“這樣啊,你先把地點告訴我,回頭我跟何霞嬸子說說看。”
顧斐一連說出好幾個地名。
江微微一一記下。
她換下嫁衣,小心地將發簪收好,然后拿出筆墨紙硯,讓顧斐給她寫了一張契約。
第二天早上,秀兒來敲門。
“微微姐,你有衣服要洗嗎?有的話就給我吧,我幫你一塊洗了。”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我不收你錢,以后都不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