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回來了。”蕭何跪在這方洞口之前,他沒有去打碎洞口的冰塊,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兩行清淚不覺間已經落了下來。
“我做到了,我恢復了人族的自由身,可是您和您的族人為什么就不能等一等……”蕭何一邊將上好的雪酒打開一邊自言自語著。
“這是雪族族中最好的酒,在這至寒之地可以抵御寒毒,我今天給您要過來了,咱們今天好好喝一次。”蕭何擦了擦眼淚,勉強地笑道:“您放心吧,所有人的名字我都已經刻在了冰碑之上,您看,就在那雪原之上,沒有人會忘記你們。”
蕭何在這冰壁之前一跪就是一天一夜,對著冰壁自言自語著,上好的雪酒也在蕭何的傾訴間漸漸見底。
最后一滴酒水倒出,蕭何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重新恢復了清明,深呼吸一口氣,蕭何對著冰壁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一如當年目送老人離開那般,蕭何微笑著說道:“晚輩,這就走了,那冰碑我會吩咐雪族的人打點,您放心就好了。”
站起身子,當蕭何再一次轉身背離冰壁之時已然換上了那副古井無波的臉龐,所有的話語都已經傾訴完畢,心中的遺憾也在慢慢放下,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心中的陰霾在一點一點地散開。
雪無華站在雪原邊緣,看著蕭何緩步走來,面色有些難看地說道:“當年你惹下那番事情,整個冰淵的人族被清洗,我那時實在勢弱,無法幫到他們什么……”
“別說了,一切都過去了,這件事情不怪你,我也不會怪罪雪族,放心吧,還請雪族一定要遵守我們的承諾。”
“這是自然,那面冰碑我會派人助手維護,不會出一絲意外,有人族前來瞻仰我也會全部應允。”雪無華趕緊點頭。
“走吧,我們入深淵。”蕭何回首望了一眼佇立在風雪中的巨大冰碑點了點頭。
還是當年的那個入口,只是如今再也沒了人族奴役進出冰淵進行建造的“繁忙”景象,反而顯得出奇地安靜。
兩人一路不停來到了第三層平臺,在這里蕭何曾經遇見過一位坐化的雪族前輩,如今只剩下了衣冠冢,蕭何在雪無華不解的目光下向著衣冠冢拜了一拜。
看到雪無華疑惑的神情,蕭何解釋道:“當年我下這冰淵正是因為有這位前輩的幫助。”
“原來如此。”雪無華恍然大悟,當年的蕭何修為并不高,如何下到冰淵的他還真的是想不出來。
“走吧。”蕭何一腳踏出平臺,向著冰淵的更深處走去,雪無華點了點頭趕緊跟上。
“這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冰淵現在越來越冰冷?”雪無華冷補助出聲,他已經能夠感覺到自身的源能再被緩緩凍結,功法運行都出現了一股凝滯感。
蕭何沒有說話,思索了片刻,左手之上忽然一陣金屬光澤閃爍,等到雪無華反應過來,蕭何已經被血魔戰甲給包圍住,腥紅的射線現在干涸深淵的更深處延伸而去。
“這……”雪無華瞪大了眼睛,與祖界接觸后,他已經對這戰甲并不陌生,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蕭何還有這一身戰甲,而從這戰甲散發出來的氣息,他感受到了無邊的恐懼,這是對危險事物的本能,他能夠感覺到此時的蕭何可以輕易捏死他,就像捏死螻蟻一樣。
“你到底當年隱藏了多少底牌。”雪無華看著蕭何的背影喃喃自語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