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股寒流自地府門戶之中傳出,一道恢宏的聲音傳了出來:“殺!”
話語不帶一絲感情,天驕渡劫,血月截殺,這是亙古不變的鐵律,是誒也無法阻止,門戶內的那人像是看慣了此種事情,管你天資如何無雙,站立如何驚人,若是過不了這一關照樣是身死道消。
“冥主。”蕭何開口,聲音貫徹天宇,直接傳入了地府門戶之中。
“嗯?”那人似乎很驚訝,已經多久沒有人這樣喊他了。
“你只是一具尸體,為何能夠踏入那一步?”蕭何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因為我死了。”是的,正是因為此人死了,所以他沒有過去,無需斬斷過往,他的靈智新生,無需萌生感情,初始便是無情,他身處冥界,天道松散近乎無道,所以他輕松便可邁出那一步。
“為何冥界亙古只有一位冥主?”蕭何再問。
“……”門戶內是長久的沉默,“你的問題太多了年輕人。”他在暗示,若是蕭何連這劫難都過不去,與他詢問這么多又有什么意義。
“是,晚輩這便應劫。”蕭何微微一笑,雙手擎住朦朧與藏虛,戰刀鏗鏘,今天刀芒閃爍天地,被這血月烏云遮住的天空被一刀劈開一道天塹,陽光灑落,照射在蕭何身上,如同戰神。
陰兵在咆哮,鬼將在嘶吼,蕭何的行為便是開戰的信號這天地之間霎那變成了修羅地域,陰氣縱橫,鬼哭狼嚎,讓人心驚膽戰!
“殺。”雙刀并起,刀光若蓮花綻放,蕭何不閃不避,沖進了陰兵大陣之中,每一次揮動便是無數的陰兵化為齏粉,飄散在這世間。
“阿彌陀佛!”有佛號在高空響起,活佛現世,盤坐在那,身邊坐著的卻是那無心和尚,從沒有見過他是那么的寶相莊嚴,就連他的弟子悟心都覺得不可思議。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阿彌唎哆毗迦蘭帝阿彌唎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訶……”這是往生咒,陰兵不死不滅,但若蕭何殺死便可憑借此咒壓制驅散陰魂,不再形成戰力。
“道言:昔於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無量上品。元始天尊當說是經,周回十過,以召十方。始當詣座,天真大神,上圣高尊,妙行真人,無鞅數眾……”東方同樣有妙音傳來,恢宏飄渺,渡化人心。
“這是道家的《度人經》!”有人細細聆聽,反應過來:“龍虎山的那位護山人沒想到也來了,要幫助蕭何,渡過血月截殺!”
昆侖核心,蕭何無法分心,無數的陰兵鬼將將他包圍形成大陣,他感受到自己的血氣和源能在被掠奪,這大陣就如同一個磨盤,要生生將蕭何磨死在其中。
“嗬!”蕭何低吼,雙刀之上無數的大道鎖鏈揮灑而出,他全力出手,不想再拖延時間,殺伐大道傾瀉而出。
“這一刀,我名之:如夢!”大夢幾千載,幡然醒悟時,大道斬天驕!朦朧自上而下,若星河倒卷,襲擊長空,有恒星誕生幻滅,有流星穿行湮滅,絢爛卻帶著無限殺機。
“這一刀,我名之:無痕!”春夢了無痕,夢境結束,醒來之時,卻什么都沒留下,藏虛,隱藏在虛空,無人看見,卻殺伐已至。一虛一實,兩把刀,兩種意境,一前一后,紛至沓來,讓人覺得瑰麗無比,卻又渾身震顫。
人們在思索,若是自己,能否擋住這兩刀,不,退而求其次,能否擋住當中的任何一刀?可是,就連在場的圣人都沒有信心,蕭何的刀已經脫離了刀法的范圍。
“他的刀便是他的道!他的道便是他的刀!”昆侖圣主贊嘆著,體驗到了蕭何刀中的意蘊。
一切都像是在虛無中結束,天地失聲,眾人失神,所有的陰兵鬼將盡數被滅,他們想要重生,再戰,陰魂不甘,想要重聚,可奈何遠處佛道兩教有大能念咒誦經死死壓制。
蕭何站在那,閉上眼睛,嘴角上揚,一副滿意的神情,這一次劫難也是對他的檢驗,他想知道自己全力到底是什么模樣。
酣暢,舒爽!這便是蕭何如今的感受,全身的細胞活躍起來,戰意沸騰,一切都在走向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