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高空氧含量低,所以爆炸不完全,只是極小范圍的爆炸。”這話一說,他們幾個人都覺得運氣不錯。
如果炸彈提前爆炸的話,機翼很大概率會直接折斷,那他們瞬間就栽下來了,生還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這時,一個空姐開了口:“我覺得就這樣認定吳兵哥太草率了,他怎么會背叛易總呢?”
“你說草率,那為什么他聯系過我們之后,我們就出事了?”飛機長一拳砸在海水上,海水頓時濺起三四十厘米高的水花,“我倒是覺得,他聯系我們是假,趁機引爆炸彈是真。”
“飛機長,我怎么覺得你這是在推卸責任?”空姐不甘示弱。
“誰推卸責任?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吳兵的嫌疑就是最大!”
“吳兵哥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有什么不可能的?”
“夠了!”易延華冷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執,“在沒有證據的時候,任何猜忌,只會削弱我們自己,讓敵人趁虛而入而已。”
“是,易總。”
易延華眸色冷冽,他反問自己,你是否覺得吳兵會背叛你?
幾乎是在瞬間,易延華心中就有了答案,那就是:不會。
接著,易延華將手機還給謝佳林,謝佳林接過去,關閉飛行模式,但是上面,還是一點信號也沒有。
接著,謝佳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陽光照耀的很強烈,她覺得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覺得口渴的。
“等在這里不是辦法,我們現在向西,應該會遇到島嶼。”易延華說著,將自己身上的一件外套脫下來蓋在了謝佳林的頭上,以減少陽光對謝佳林的傷害。
謝佳林輕咬了一下唇瓣,她抓緊那件衣服,知道,她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下一刻,易延華就跳到水里,推動著充氣船向西游了起來。
而另外兩組,也分別有一個人跳進水里,和易延華一樣推著船游了起來。
他們不知道救援什么時候會來,等在原地雖然節省體力,但是如果遇到暴雨或者救援遲遲不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他們現在趁著白天,尚能分辨出方向的時候,必須努力尋找一個可以棲身的島嶼。
二十分鐘之后。
“飛機長,你來船上休息一會兒。”副駕駛一躍入海,“來,我推著你們兩個!”
飛機長嗯了一聲,然后就迅速爬上了充氣船。
而另外兩個空姐那一組,她們也互換了位置。
謝佳林發現,他們之間非常有默契,沒有那些虛假的客套話,所有人做事,都依憑著理智的判斷和分析。
“小朋友,我也想和你換。”雖然她不會游泳,但是推著船蹬腿她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易延華甩了甩臉上的水:“老人家,你似乎對你老公的體力,很不了解。”
“就算是鐵人,也會有累的時候。”謝佳林將披在身上的衣服展開,替易延華擋住了臉上的陽光。
易延華看著謝佳林一臉擔憂的模樣,還是拒絕了她:“實際上,這點事情對我們來說并不算什么,而你和我們不同,還有,我是你的男人,不可能讓你勞累。”
謝佳林咬住唇瓣,強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哭泣,只會加快她缺水而已。
她看著手機,他們已經游了將近一個小時了。
其他人反復輪換,保持著不變的速度,而一直沒有輪換過的易延華,竟然也保持著最初的速度。
謝佳林意識到,這是多么恐怖的持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