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懸一線之際,你們又在何處?”
“我能活著回來,是我的本事。”
薛崖輕笑一聲,俯瞰著一眾弟子,滿是不屑與嘲諷。
“你們活得艱難,是你們無能。”
全場一片寂靜,無人再多言。
他們的生活太安逸了,長久的安逸讓他們忘記了,他們在的地方是修真界。那個殺人奪寶實為常事,無端喪命更如飲水般平常的修真界,那個隨時隨地會死人,無時無地危機四伏的修真界。
他們錯了,他們沒了修士該有的斗志。
不僅是弟子,饒是眾位長老都如醍醐灌頂般突然開竅。
他們同薛崖是一代的,經歷過的艱險比現在的飛羽門弟子多太多。哪里不明白薛崖的意思。
可想想為何會落得這般地步,關鍵,還是在薛崖。
薛崖,對他們太好了。頂風頂雨,將全門的弟子都護在羽翼之下,讓他們沒有得到足夠的歷練。
但他們無法說薛崖一句錯,是他們自己選擇了更安逸的生活,難道還要怪薛崖給你提供的環境太好?他總不能是故意這樣做。
不好意思,還真是故意的。
從被迫繼任掌門的那一刻開始,薛崖就在下著一局大棋。
“薛崖,你是本門最有能力、最出色的弟子。只有你繼承了這掌門之位,飛羽門才能走得更遠,才能更輝煌。”
師傅的交代還縈繞耳旁,薛崖無法,在師傅的百般懇求、威逼之下接了這個大包袱。那時候他日日夜夜都在想著那個言笑晏晏的女子,她還在等他回去嗎?
一直在等,卻只等到了薛掌門的繼任消息,她定然失望極了。
好啊,不是說只有我能帶飛羽門走向更輝煌的臺階嗎?他薛崖花了一百多年的時間做到了。
從此之后,薛崖,就是人修界的代表、標桿,只要他在一日,飛羽門就可保一日昌盛。
可他從未說過,他會一直在這里。
將飛羽門養廢,是他最大的報復。整個飛羽門都是他煮在溫水里的青蛙,落到今日的地步,不過遲早的事。
只是這一天,來得早了點而已。
薛崖人心之深沉,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而且,他們也一輩子都看不破。
說完這么一番譏諷訓斥的話,薛崖突然又語氣轉緩。
“誠然,飛羽門落到如此境地有我的責任。我也有責任重樹飛羽門威望。”
對,哪怕是計劃好即將離場,他也要立好人設。薛崖,決不允許自己的名聲有損。(微笑)
“我給你們個機會,向我證明,你們不是廢物。”
“一月后,在此處,召開全界門派大比。以我名義,向各門派廣發請帖。勝者前十,得玉書閣一年修煉資格。前三名分得上中下品寶器以及天階功法上中下品各一本。”
“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玉書閣是飛羽門每年門派大比勝出的精英弟子方能進的地方。里面有飛羽門始祖布下的威力極強的聚靈陣法,在里面修煉,對修士的助力非同一般。
更莫說寶器同天階功法,隨便放出一個就能引來大批眼紅的修士,飛羽門中弟子又怎會不動心。
他們吵吵嚷嚷鬧成了一鍋粥。
眾位長老也目瞪口呆,沒想到薛崖竟會舍得拿出這么大的禮來。
這么厚重的賞金定然會引來大大小小數百門派弟子參與,到時,若飛羽門弟子在大比中表現出色,再加上流言源頭的薛崖已然回歸,飛羽門自然能一掃往日的負面消息,重新立下領尖的地位。
若是輸……
不得不說,薛崖此舉,是機遇,也是挑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