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孟吾的雙眼處,孟吾狼狽不堪,慌忙別過眼去,他沒有,沒有。
眾位長老慌忙上前查看,孟吾極力用手遮住雙眼。
“掌門,你怎么樣。”
“不,不要過來。”
他一把將靠近的諸位長老推開:“走開,不要看,我沒有。”
“我沒有。”孟吾大聲的吼叫,極力躲閃著眾人探究的眼光。
可眾人將他眼中異樣的紅色看得清清楚楚,孟吾目光所至,每個弟子的臉上都布滿了驚恐,紛紛退避三舍。長老們更是滿臉悲痛,仿佛他是多么十惡不赦一般。
“哈哈哈......”
“我孟吾為你們付出了多少,為飛羽門付出了多少,你們聽信外人一面之詞就要我脫衣自證,現在呢?我修習了邪功,所以是十惡不赦的惡魔了,你們都躲得遠遠的?”
大悲大怒間,孟吾的眼神竟全然變成了紅色,但不知為何,他卻保持著眼神的清明,整個人都氣勢一變,哪里還是那個溫潤和善的孟掌門。
他周身運起一陣氣勁,四周圍著他的長老們紛紛被他震得一陣后退。不可置信的看向孟吾,他竟然當真修習了邪功。
“孟師兄,糊涂,你糊涂啊。”周添痛心大呼,孟吾已然是人修中的佼佼者,為何要如此自甘墮落。
姚溪更是不可置信:“孟師兄,你為何?”
“哈哈哈,我為何。為何修習邪功?還是我為何暗害薛崖?”他揚聲大笑,笑這世事弄人,笑這些人不懂他的恨。
諸位長老同臺下的眾多弟子都驚嚇地瞪大了雙眼,薛掌門竟然真的是被孟掌門暗害了。
風念冷哼一聲:“聽見了吧,他自己承認他害了薛掌門。孟吾,你還不快將孟掌門交出來。”
孟吾血紅的雙眼瞬間鎖定了說話的風念,那眼神中的殺意蔓延而出,若是風念在他手邊怕是已經沒了性命。
“要人,沒有。”他就是死,也不會將薛崖交出來,就讓他在那個地方被關到死。
舒姝美目中寒氣四溢,她揚袖而起,那把沾滿鮮血的寶劍被召至手中,她今日,就用這把劍將薛崖救出來。
“孟吾,我再問一句,人,你交是不交?”她橫劍而立,劍尖直指孟吾。
“不交。”這兩字被他咬牙切齒的吐出來,將舒姝的耐心徹底耗盡。
“那就打到你交人為止。”
劍氣凌空,霎時間風雷大振,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空不過眨眼間就聚起了大量的烏云,黑沉沉的云層遮蔽了天空,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夜一般。
那烏云之中電閃雷鳴,亮得驚人的閃電刺得人眼睛發疼,震天的雷聲仿佛要穿透耳膜一般。舒姝手臂不過輕輕一揮,那雷霆便帶著萬鈞之勢直直劈下。
“引雷控雷?她......竟然達到這般修為了。”阿來看著那全然受舒姝指揮的雷電,心中生起了無限的感慨。
引天雷,大乘期修士便能做到,正如當初薛崖引天雷劈死了一眾追殺他的修士,可他卻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再看此時的舒姝,不僅能引雷,且能精準的操控雷電朝著孟吾一人而去。而這般大動作之下,她竟絲毫沒有疲倦之感。
舒姝,已經有渡劫期修為。
孟吾哪里躲得過如影隨形的天雷劈擊,他甚至連反抗的余地都無,直叫那雷電劈得皮開肉綻、遍體鱗傷。
‘為什么,為什么是這樣。’孟吾在雷電中翻滾,一聲聲凄厲的慘叫傳入眾人耳中,飛羽門一眾長老不忍心看,想要為他求情,可腳下不過才動了一步,舒姝那警告的眼神就瞬間落在他們身上。
“援手者,一視同仁。”
不過短短七個字,就將踏出腳步的長老們釘在原地,他們......怕了。
“孟吾,我再問一次,人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