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修士嘆一口氣。
孟吾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只聽得那人說道。
“此次夢回秘境不知為何大變了模樣,進去之后竟露出個宮城。我等進入之后一直在宮城外圍打轉,小心翼翼還算是得了些寶物。只是后來爭斗越發激烈起來,莫修士便同我走散了。”
他掏出個小藥瓶來:“這是莫修士寄存在我處的東西,說是若她未能回來就拜托我送回給你。”
孟吾心內激蕩,眼眶泛紅,顫抖著手接過那個小瓶。
“那我小妹在何處?”
那修士搖搖頭:“那宮城中突如其來一陣推力將我等推出了宮城之外,我等了許久都未見莫修士的身影,猜想她應當、應當是遭了不測。”
遭了不測!!!
孟吾踉蹌一步向旁邊跌去,后背砰的砸在一側的墻上。那修士連忙上前攙扶,被孟吾一把撫開。
“不,不可能的,小妹怎會遭遇不測。”他緊緊攥著那藥瓶,目不轉睛地盯著手里。
那修士也不生氣,人之常情嘛。他嘆口氣,說了句節哀便轉身離去。
待那修士走后許久,孟吾慢慢站起身,將大門重重關上,一步步走回院中。他拿起座椅上的小毯子,轉身坐下,細致的將毯子搭在腿上。
嗯,好好蓋著,別著涼了,小妹回來后會不高興的。
他手中緊緊攥著那個小瓶子,仿佛要將那瓶子嵌入掌心一般。今日陽光正好,他仰面曬著太陽,卻怎么也感覺不到暖意,冷,只有蝕骨的寒冷。
閉上雙眼,貪婪的吸收著陽光的暖意,可為什么,為什么還是這樣冷呢?他縮起肩膀,將那毯子往上拉了拉。
他要保重身體,等小妹回來。不是說好的三個月嘛,這才兩個月,她一定還在路上。
對,她還在路上,要等她回來。
他只感覺心臟那處被掏空,空虛得很。也感覺不到疼,感覺不到痛。他就這么坐著,從清晨到日暮,從月上枝頭到烏云遮天。
豆大的雨滴打在他的臉上,他一瞬間回過神來。連滾帶爬進了屋里,直直往床鋪而去。
脫鞋、上床一氣呵成。略有濕意的外衣裹在身上傳來一陣陣冷意,他扯過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不能生病、不能著涼,小妹回來會生氣的。”
“不能生病、不能著涼。”
“小妹會回來的,才兩月而已,她在路上耽擱了而已。”
“她會回來的,她會回來的。”
“......”
一聲聲呢喃從被窩中傳出,慢慢的嗓音中帶了幾聲輕咳,咳嗽聲越來越大。
“怎么著涼了?”他不是有乖乖蓋好嗎?他不是沒有吹風嗎?
“著涼了要吃藥啊,對,要吃藥。”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身上一片酸軟,額頭高熱。
孟吾覺得好熱,他想伸手掀開被子,一抬手又看到了手中小小的藥瓶。
“是藥,要吃藥。”埋在被中的人愣愣地打開手中的藥瓶,倒出一顆小心翼翼喂進嘴中。
‘吃了藥就好了。’他心里默默想著,慢慢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