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算是回答門外的傳話。
門外的人終于松了口氣,應了聲就好。
“小的在門外恭候,煩請邪王快些。”說完這話他就垂首等在那處,也不指望門內的人能有個回應。
果然,門內的人也不再出聲。
床上坐起的那人先是呆愣在那處坐了一會兒,然后才慢慢起身,穿上披風、戴上面具,最后環顧四望。
整個屋子都是空空一片,沒有什么裝飾、沒有多余的東西。他微微皺眉,這里……果然不是家。
“走!”
他踏出房內,大步朝著傳話弟子所說的血池走去。那弟子拉上房門,連忙跟在他身后。
他踏入血池所在的洞穴,緊跟在身后的弟子就停在門外,不再上前。
洞穴中燈火通明,四面全是黑色的玄石,玄石上沾滿了點點猩紅,像極了殺人時噴射出的點點鮮血。
洞中的正中心處有一個可容數十人的血色水池,不知那底下是些什么東西,池子的水面上不停的涌動翻滾。
那池中可不是熱水翻滾那樣不停冒著氣泡,而是像地獄之下的惡鬼池一樣,里面有不甘不愿的惡鬼在掙扎,翻騰,時不時帶著一兩聲尖銳的刺耳叫聲。
惡鬼想要從痛苦的地獄爬出來,重回人間。
洞中只有一個長須長袍的男子,他在血池一旁的桌邊不時擺弄著些什么,綠綠的、藍藍的藥劑在他手中溶解過濾、混合分離,最后倒出一碗不知是何物的液體。
他端起那碗不知名液體遞給帶著羅剎面具的邪王,示意他喝下。
邪王眼都不帶眨的,端起碗將那東西一口喝下。下一刻右手忽然甩出,啪嗒一聲將空碗砸在墻上,他扼住自己的喉嚨,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換,一下子藍色、一下子綠色。身形也不斷扭曲,或是變得巨大、或是收縮得極小。
他腳步虛浮,搖搖晃晃幾下后雙膝一屈跪倒在地,然后是整個上身匍匐在地,青筋暴起,顯然是難受到了極點。
長須男子就在一旁冷眼旁觀,不管地上那人有多痛苦,他都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反而還轉過身來饒有興致地收拾起桌上的雜亂。
等了不知多久,地上那人的痛苦終于平息之后,長須男子這才抽出個眼神給他。雙眼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今日的效果不錯。”
長須男子挽起袖子,彎腰將地上那人拖到血池邊上。不過短短幾米的距離,他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直起身來,大口喘氣,這拖個人可真夠累的啊。
“老夫這一把年紀了還每天拖你這么一把,滿身的老骨頭都快散了架了。”
他深吸一口氣,總算是將氣勻過來了。
“下次就讓你直接倒在這里,省得我拖這一把。”長須男子嘴里抱怨著,抖了抖袖子,鉚足力氣一腳踢上去。
“下去吧你!!”
‘撲通’一聲,地上已經被折磨得一絲力氣都沒有的人就這么被無情的踢下了血池。
在他掉下去的那一刻,血池中涌動著的惡鬼前赴后繼朝著他撲過去,尖銳的叫聲突破天際,連一旁的長須男子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這些鬼東西越來越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