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藥老收到了那一抹傳遞信號的黑氣,暗自翻了個白眼。
“明明說好是七天,這還沒到時間就要動手,哼,出了事我可不管。”說著不樂意,藥老還是照著謝蕓的意思去做了。
他走到血池一旁的墻壁處,從懷中掏出個像是路邊撿來的石子。石子沒什么別致的,卻同墻壁上一處極小的凹陷完美合縫。
‘轟隆’一聲,墻壁從凹陷處慢慢裂開一道縫,那裂縫處又慢慢往兩邊移開,竟然是一道隱藏極深的石門。
石門打開,里面是一處比這外面更大更深的洞穴,洞穴中有數百個大大小小的血池,同外面平時給孟吾用的那個差不多模樣。
每個血池中都漂浮著一個黑色的人影,那些人像是死了一般漂浮在水面,胸膛沒有起伏、也沒有一絲呼吸。這全然就是一具具死尸。
黑暗的洞穴,鮮血淋漓的池子,漂浮的死尸。整個畫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恐怖感,而站在門口的藥老卻全然不覺得可怕。因為,他就是這一切的締造者。
他掏出個梨形陶塤,這陶塤應是經常被主人拿在手中把玩,外表圓潤光滑,絲毫不見陶制的粗糙感。
伴隨著陶塤吹出一聲聲悠揚的樂聲,幾十上百個血池中的人突然動了起來,他們挨個睜開眼睛,從血池中爬出來,如從地獄之河中爬出的一個個索命厲鬼。雖身體僵硬,但動作一點不慢。
吹塤的人在前面走,那一個個爬起來的人就跟在后面,待他吹完一曲,原本身體僵硬的這些人也已經看不出一絲僵硬,他們的身體關節柔軟程度就同普通人無異,甚至更加靈活。
第二曲起,那些人超過了吹塤的藥老,跑到了他的前頭。根據吹塤人的指揮快速往前掠去,卻又同身后慢慢走著的吹塤人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看得出來,那吹塤之人就是完全的掌控者。
他引導著這群人醒來,引導著這群人走動,也引導著這群人殺人。
聽到悠遠而熟悉的樂聲遠遠傳來,謝蕓臉上慢慢浮起得逞的笑意。他對面前這些圍困他的人也露處了一抹嗜血的冷笑,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悠遠的塤音也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薛崖將這音聲聽在耳中,隨著音聲越來越近,他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大。
恍惚間抬眼,看到了那御風而來的道道人影,每一個人影都帶著磅礴的大乘期靈力。
“撤,快撤!!!”薛崖突然高聲大叫,現場的各門派修士愣神,在他著急的催趕中快速向后退去。
“哈哈哈,想走,晚了!!”謝蕓揚聲大笑,今日就是他邪云教翻身之日,這些人修,一個都別想走。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一瞬間,薛崖耗盡全身修為使出一招防御術。在人修同邪修的相交之處隔出分隔一線,為他們爭取了逃走的時機。
“哼,憑你一人,螳臂當車。”
謝蕓長刀飛舞,一刀橫劈,將那防御術瞬間擊破,后來的道道人影也隨即追趕上來,許多來不及撤退的低階修士不過一個呼吸時間就被那些人撕了個粉碎,竟是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薛崖當機立斷,在兩方接壤一線快速游走,將落后的修士通通收入靈府之城,能逃走的已經快速逃遠,不能逃走了除了最前方那波遭了秧,剩下的也全都被薛崖收入城中。
謝蕓未料到他還有這一招,心中暗恨。
“薛崖,你救得了這些人,可救不了你自己。”
薛崖不過是個大乘期后期的修士,離渡劫期還有一段距離,而謝蕓卻是妥妥的渡劫期初階修士,更遑論還有塤聲操縱的數百大乘期修士。
此時的薛崖就是落入狼窩的小羊崽,任人宰割。</p>